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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明梔幫了帶自己師父的忙,下班時間稍微遲了些。
一出設計院的大門,卻看見一輛純白色的賓利橫在門口的位置。
瞧著并不是賀家的車,明梔低著頭,想要繞路而行。
可偏偏,在她經過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喇叭聲讓她頓下腳步。隨即,坐在前排的司機下了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雙羊皮小靴踏在地面上,隨即是精致的時裝和每一寸都打理得當的發型。
女孩手上提著價格不菲的香家最新款的包包,對著明梔微笑了下:“你好,我是周含煜。”
她微微歪頭,道:“我們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明梔當然記得這張臉。
那天在藝術館,跟著賀家兄弟一起下車的人是她。
那條官宣新聞中,攬著賀伽樹手臂的人,也是她。
明梔無意識攥緊帆布包的袋子,目光沉靜道:“有什么事情嗎?”
“我能和你聊聊嗎?”
周含煜唇邊的弧度恰到好處,“就一小會兒的時間。”
不遠處的小公園內,因為天色已黑,加上溫度寒冷,只有寥寥幾人在里面散步。
明梔垂著頭,看兩人拉長的影子。高跟鞋落地時,發出清脆響聲。
“要不還是在那邊坐一會兒吧。”
她道,視線移到周含煜那雙五厘米往上的高跟靴。
周含煜愣了下。
在意識到明梔是在為她考慮后,她露出了頗有些玩味的表情。
“沒關系的。”
她的聲音很柔,“我從十八歲開始,就開始天天穿高跟鞋了。”
既然她這么說了,明梔便收起了多管閑事的心思。
問道:“你想說什么呢?”
“你應該知道,不是嗎?”
明梔的神色變凜。“如果是有關讓我離開賀伽樹的那些話,那你大可不必和我再說。”
她甚至有些自暴自棄地覺得:
人家現在是賀伽樹未婚妻,且先不論真假,但總比她這個前女友要名正言順得多。
“其實,那張照片是我找機會讓人拍下的。”
周含煜是出乎意料的坦誠,“我和賀伽樹的確沒什么關系。”
聽見這話,明梔不知道她自己該不該輕松。
她淺淺吸入一口涼薄的空氣,問:“然后呢?”
“然后我想說的就是,就算和賀伽樹訂婚、結婚的人不是我,也會有無數人前仆后繼地涌上來。”
周含煜轉頭,看向明梔。
“你知道這個圈子里,有多少人盯著賀伽樹么?”
寒風卷過,樹葉簌簌。
之前是鐘懷柔,現在是周含煜,那以后又會是誰呢?
但不管怎么論資排輩,似乎都輪不上她明梔。
明梔正在出神地想著,一個幾歲的孩子手上握著飲料,跌跌撞撞地跑來。
他可能是在急著找走在前面的父母,就這么撲在周含煜的面前,而手中的飲料也因為重心不穩,撒在了周含煜的圍巾下擺的邊緣位置。
小孩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姐姐,我和爸媽說一聲,給你洗干凈。”
“啊,不用了。”周含煜道:“沒關系的,就這么一點點污漬而已,你快去找你的爸爸媽媽吧,別走散了。”
小孩連忙道歉幾聲后離開,而剛剛還是面含溫柔笑意的周含煜,卻在下一秒,將看著就價格不菲的羊絨圍巾解開,隨即扔到了幾步外的垃圾桶內。
在這一刻,明梔想起當年生理期時,不小心弄臟賀家車內的座椅,當時與她共乘一車的倪煦,在下車后讓人給她送來了姜湯和保暖用品。
可
從此后,明梔再沒見過那輛車。
她突然意識到,倪煦為什么會選定這個女孩嫁入賀家。
因為她們在本質上,是同類人。
“明小姐,其實賀伽樹不跟我結婚,最多只是失去我們家的支持。以他的能力,加上他家原有的根基,無非是走得辛苦一點,慢一點,但遠談不上傷筋動骨。”
周含煜看向明梔,眼神清澈,卻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