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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貴賓溫泉池,賀伽樹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孟雪幾乎呆愣在當場,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而上完衛生間的夏寧回來,看見這里出現了幾位不認識的人,便將疑惑的眼神投向了她。
總經理哪里還敢怠慢兩人,連忙熱情招呼著。
于是,在單獨的汗蒸室內,孟雪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當年梔梔那個秘密男友,就是賀伽樹?!”
隨即她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道:“怪不得,當時兩人算是前后腳公布的關系。”
這么一來,之前她察覺到的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氛圍,就說得通了。
夏寧點點頭,“不過他們已經分開很久了。”
孟雪露出神秘莫測的表情,“我看賀伽樹那個架勢,說不定今晚過后就能和好呢。”
她原本的確是打算在明梔回來后好好盤問一番的,可是早晨登上熱搜頭條的新聞,卻硬生生讓她的八卦之心又憋了回去。
尤其是現在看見明梔這一張蒼白到了極點的臉后。
只見,明梔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看向好友。
她臉上沒有眼淚,甚至沒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蒼白和空洞。
可那雙眼睛里,之前還殘留的一絲迷茫和柔軟的情意,此刻已經寸寸凍結,碎裂,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潭。
“我還好。”她輕聲說道:“我去洗個澡吧。”
說著,她剛剛向前走了幾步,卻因為大腦的暈眩而踉蹌。
幸好夏寧眼疾手快及時將人扶住,讓其坐在沙發上。
明梔的耳朵在嗡鳴,但她仍舊還是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可能是低血糖了。”
于是,孟雪連忙在房間內翻找著糖果。
最后是在房間準備好的茶包組合中找到了砂糖,撕開后遞給了她。
砂糖化在唇腔中,明梔的第一反應卻是想要抬頭,問問孟雪是不是給她給錯了。
不然怎么明明是糖,卻嘗著如此苦澀呢?
半晌后,眼前的黑暗終于消散。
明梔在勉強站起身后,在好友們擔憂的眼神中,還是走向了浴室。
門在她身后關上,落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明梔看向鏡子里那個臉色慘白、頭發凌亂、脖頸和鎖骨上還殘留著昨夜依稀痕跡的女人,一股滅頂的荒謬感和刺痛狠狠攫住了她。
她猛地擰開花灑。
冰冷的水柱瞬間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激得她渾身一顫。
但她沒有調溫,反而將水量開到最大。寒冷刺骨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想要洗掉昨夜溫泉的氤氳熱氣,洗掉他留下的所有觸感和氣息。
在水流聲的掩蓋下,破碎的嗚咽沖出喉嚨,隨即演變成徹底失控的嚎啕。
她蜷縮在冰冷濕滑的瓷磚地上,雙臂緊緊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進手臂的皮膚,卻感覺不到痛。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幾乎干嘔。
浴室內的動靜還是被外面的人聽見。
孟雪一臉擔憂,本來是要進去看看,可夏寧卻沖著她微微搖了搖頭,于是只能作罷。
半個小時后,明梔走了出來。
她的眼睛尚且還紅腫著,可情緒看起來似乎要比剛進去的時候要稍好一些。
“要不就找他問個清楚吧。”
夏寧的聲音聽起來很沉穩,“總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就......”
她的話音剛落,門口處便傳來了敲門聲。
顯然,能在這個時間找來的,也只有那位了。
明梔啞著嗓子,道:“不要開門。”
可外面的敲門聲不依不饒,甚至傳來了那人低沉到了極致的聲音。
“出來,明梔。”
“我手上已經拿到門卡了。”
言下之意就是,敲門只是一個禮貌的預告,如果她不出來,那他就會直接闖進。
考慮到還有兩個女生在這里的緣故,明梔終于還是站在了門口,給他開了門。
賀伽樹穿的仍舊昨天那件衣服,在襯衫上還有些許褶皺。
在往常,這是幾乎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可他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甚至連換件新衣的時間都沒有。
看見明梔紅腫的雙眼,他便了然她應該是知道了那則新聞。
“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