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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滾涌而來的黃黑色□□, 變了臉色。
“不好!是強沙塵暴!”他勒住馬,“快收緊韁繩,找掩體!”
一名年輕戰士有些慌:“陳干事, 這黑風來得太猛了!”
陳遠疆看著風來的方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畜牧連今天是不是有馬車去團部了?”
另一名戰士想了想:“好像是,舒老師帶了人去拉建材了!”
那條路是通往團部的必經之路。
陳遠疆眼神一凝:“這個時間很可能正在返回路上!老風口是必經之地!他們很可能被困住了!走!”
說著他猛地一抖韁繩,迎著風沙沖了出去,方向正是老風口,“注意觀察地面車轍和巖石背風處!保持距離,互相照應!
兩名戰士一驚,立刻打馬跟上。三匹馬頂著能掀翻人的狂風,艱難地向前沖去。
陳遠疆伏低身體,眼睛瞇成一條縫,緊緊盯著前方模糊不清的路況,不斷規避著風卷來的碎石和枯枝。
這一邊的舒染和圖爾迪、葉爾波力躲在巖石后,用身體和能找到的所有東西加固著馬車上的物資。但風太大了,一塊油氈的邊緣被狂風撕開,呼啦啦地就要被卷走。
“抓住它!”舒染撲過去抱住那卷油氈。圖爾迪也趕緊來幫忙。
舒染幾乎要被風帶動著的油氈拽離地面。她雙腳蹬著地面,身體后仰,用全身的重量對抗著狂風。
圖爾迪也想沖過來幫忙,但一陣更猛烈的旋風卷著沙石砸來,逼得他睜不開眼,踉蹌著后退,差點被風帶倒。
就在這時,那卷油氈因為受力過猛,捆扎的草繩突然崩斷,舒染只覺得手上一松,巨大的慣性讓她整個人向后摔去。
狂風卷起那散開的油氈,舒染感覺自己快要被風帶起來了,身體輕飄飄的。
沙石打得她睜不開眼,呼吸艱難,肺里火辣辣地疼。但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松手!這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就在她感覺力氣即將耗盡,手指一點點滑脫的時候,一道身影撲向那卷油氈被風鼓起的部分,利用自身重量和沖力狠狠將其壓回地面,同時一條結實的繩索飛快地繞了上來勒緊了油氈。
是陳遠疆!
他甚至沒多看舒染一眼,用膝蓋和另一只手臂壓制住油氈,牙齒配合右手,迅速打了個牢固的結。
“躲到巖石最里面去!抓緊固定物!”他朝著圖爾迪他們吼道。
緊接著,陳遠疆幾乎是將舒染半拖半抱地拽到一處坡后面,這里避風效果差很多,但暫時能穩住身體。
舒染驚魂未定地抓住一塊凸起的巖石。
兩名戰士也趕到了,幫著圖爾迪和葉爾波力一起固定住受驚的馬匹和馬車。
“不要命了!”陳遠疆在她耳邊吼道。
舒染想辯解,一張口卻吃進一嘴沙子,嗆得直咳嗽。
突然,上方出現了斷裂聲,一塊被風刮斷的樹干砸落下來。
“小心!”陳遠疆反應極快,猛地將舒染往旁邊一推,同時自己側身閃避。但那枯枝來勢太猛,末端還是掃過了他的左肩臂。
陳遠疆身體晃了一下,臉色白了。
“陳干事!”舒染驚呼。
“沒事?!标愡h疆的聲音依舊穩定,但左臂明顯有些僵硬。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情況,“這里不安全,石頭太??!跟著我,匍匐前進,去那邊那個洼地!”
他指著一個方向,那里有一個被風吹蝕出的淺洼地,相對能避開些風頭和落物。
陳遠疆率先低姿匍匐出去,右臂用力,左臂似乎使不上勁。
舒染立刻學著他的樣子緊跟其后。兩名戰士和圖爾迪他們也看到了,開始艱難地拉著馬匹,護著物資向洼地轉移。
風沙打得人睜不開眼,呼吸艱難。舒染感覺力氣在快速流失。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陳遠疆的手,掌心粗糙,帶著力量拖著她向前。
終于,所有人有驚無險地轉移到了那條更深的風蝕溝里。這里風勢果然小了很多,雖然依舊能聽到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風聲,但至少人能站穩,沙石也少了很多。
眾人都癱坐在地上,渾身都是沙土,狼狽不堪。
陳遠疆靠坐在洼地邊緣,右手捂著左肩。
“你受傷了!”舒染爬過去,想檢查他的傷勢。
“小傷。”陳遠疆避開她的手,自己活動了一下左臂,眉頭緊鎖,顯然不是他說的那么輕松,“骨頭應該沒事,應該是皮肉傷?!?
舒染想起許君君給的急救包,慌忙翻出來,拿出繃帶和一小瓶紅藥水,“我幫你包扎一下!”
陳遠疆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他先確認了溝壑的結構相對穩定,快速對兩名戰士下令:“小趙,你去溝口觀察風向變化,老李,你和圖爾迪檢查馬匹和物資捆扎,要確保絕對牢固。我和舒老師在這里簡單處理一下傷處?!?
陳遠疆和舒染暫時在溝壑的一處相對凹陷的拐角。這個凹陷處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
戰士們和圖爾迪他們立刻應聲行動,牽拉著馬匹和馬車向溝壑另一段移動,忙著加固和檢查。
舒染趕緊說:“陳干事,我幫你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