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詞新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蒼碧的天、青綠透金的水,紅黃浸染的山。
兩人走在水邊,晚風吹起兩人的衣衫。他牽著馬,她聽他說話。他又牽著她的手跳上船,兩個人就乘著小舟往水中去。
薛嬋睜開眼,坐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竟然忘記自己已經下山回家了?;貋頃r正值傍晚,可是薛嬋困得厲害,連飯都沒吃就先睡著了。
一直睡到現在。
冷月無聲,燭淚長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本是一場該在春天下的雨,卻行過山山水水,到夏日才落。
只是夜里,不知道是誰家在吹笛。
只是風露重,原本脆生生的笛音被濕意浸透,顯得嗚嗚咽咽。
薛嬋面壁而臥,微蜷起身。她靜靜睡著,試圖乘坐笛聲聲,去延續那個夢,在夢中尋那只滿載蓮花的舟。
黃昏碧水,蓮子清香,滿載蓮花而歸,在那碧水黃昏中前行。
待到斜陽盡散,銀月勾現。小舟就晃晃悠悠地破開一湖碎銀,漸漸遠去,消失在濃藍暮色中。
薛承淮早起去給程錚上香,回來就見薛嬋坐在湖石下頭出神。
他拄杖走過去,輕聲問道:“怎得起這么早?”
薛嬋轉過臉,凝著他,似是在猶豫不決。
“怎么了?有什么話,要和爹說嗎?”
薛嬋長舒一氣,聲音輕而定。
“爹,我想去朝溪。”
薛承淮像是松了口氣般。
“爹陪你”
第116章
薛嬋和薛承淮準備動身前往朝溪。
其實從她回來開始,薛承淮就隱隱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天的,故而并沒有在收拾整理上耽擱太多時間,不過三五日就收拾完畢了。
正逢小暑節氣過,兩人臨行前在幽居的那棵老槐樹底下乘涼,吃著春娘做的櫻桃釀圓子。
一碗圓子還未完全下肚,薛嬋收到了一封來自北疆的信。
是蕭陽君寄給她的。
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先是問及薛嬋的近況,繼而說了她嫁往北疆至今的幾件事,又寫了很多當地的地土風貌。信寫到最后,是問她如果想的話北上相聚。
薛嬋拿著那信,直到瓷盞里的冰早已化盡。
薛承淮問了她一句:“怎么了?”
她思量了一會兒和薛承淮商量:“我在上京的時候與如今靖安節度使的夫人熟識,去年她依著陛下賜婚嫁往北疆,如近寫信邀我往北上一聚。爹覺得......”
“那就去唄!”
“可咱們原本是要去朝溪的,這樣豈非耽擱行程?”
薛承淮笑道:“北疆離朝溪并不算太遠,不過是到時候多幾日往西的路程罷了。反正都要出遠門,不如趁此機會多走走。”
“這說起來,你爹我在北疆還有朋友在呢,也好久沒見過他了,正巧老朋友可以聚一聚?!?
薛嬋搖著手里的紈扇笑趣他:“爹怎么哪哪都有朋友?”
薛承淮往自己嘴里塞了顆梅子:“從前的一個同窗。”
兩人商量之下決定先往北疆,薛嬋給蕭陽君寫了封回信告知其行程后便動身了。
車馬一路北上,越往北,風貌越不一樣。
薛嬋頭一次出這么遠的門,從前都沒想過會走這么遠。車馬一路走,她一路看。
北疆的風貌和玉川,和上京都太不一樣了。
越往北,高大蒼綠的樹木越少,連風都不似玉川那般潮潤。
唯一不大好的就是太燥了,吹來的每一陣風連稀薄的水汽都很少。吸上一口風,燥得連身體那些水都要被風搜刮走。
即使他們做了很多準備,實際卻還是有很多意外。
薛嬋還流了幾次鼻血,臉干得生疼,要厚厚涂上霜膏才能緩解。
北地的一切都較為廣袤,似乎連日月都更近人些。有時候圓潤碩大的金盤玉輪就垂在原野上,似乎跑一跑,伸一伸手就能碰到。
這樣走下來,薛嬋的原本窄小如團的心腔,因著塞進太多的景致風土,也變得更廣闊了。
等他們離襄城近一些的時候,薛嬋寄出的回信終于送到了桓府,到了蕭陽君手上。
蕭陽君正在畫織機的改良圖紙,收到回信大喜過望。
剛嫁來的時,江策出征了,再收到消息就是死訊。
她是聽程懷珠說的來信說薛嬋要往朝溪去,這才試著邀她往北疆來,卻沒想到薛嬋應了并那樣快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