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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節度使桓澈回府的時候就見她抱著兔子和它說話,她這樣高興,不由問了她緣由。
他問,蕭陽君也就說了。
她說完又想起來因為他出去平匪亂不在襄城,自己還沒和他商量過這事,于是又蹲著扯他的衣袖問他。
“你答應嗎?”
桓澈蹲下去與她挨在一起逗兔子,笑道:“這有什么,你的朋友你想見就見,何必問我。”
蕭陽君笑了笑,認真道:“可咱們是夫妻呀,本來就要有商有量的。”
“是,你說的正理。”
他垂眼摸了摸她懷里的兔子,又道,“近來沙匪作亂得厲害,我再調一支府兵去接他們吧。”
蕭陽君把臉歪進兔子軟軟的身上,側頭看他,霞光映得她臉紅紅的:“謝謝你。”
桓澈道:“我還要離開襄城捉四散流竄的賊匪,你要真想謝我,等完事了打馬球的時候讓我兩桿就行。”
“好”
她笑了笑,兩人就一起蹲在樹底下喂兔子。
天又漸漸的晚了,霞光褪盡,銀燦燦的圓月垂在穆藍天際。
月光那樣亮,照得遠處的沙丘銀光閃閃。
因著途中意外耽擱了些,薛嬋一行人沒有來得及趕到下一處官驛。
他們只能選擇了一處原野扎帳暫歇一晚,等到天亮再出發。
隨行的人互相搭手傍著一方泉水扎帳,點火架鍋煮食物。
雖然已經六月了,可是北疆的夜晚和白天差的還是很多。白日里熱惶惶的,連每一處沙地都蒸出熱氣來,蒸得人像在一口黃藍相間的鍋里。
可是到了晚上卻如深秋般冷,不穿厚衣裳便冷得直打哆嗦。
薛嬋和云生初桃幾個裹著毛毯圍坐在火堆前取暖,薛承淮煮了熱酒給她們。
“喝點熱酒暖暖身子吧。”
甜絲絲的果酒順著喉腔入腹,寒意被絲絲縷縷暖氣消融。
飲了熱酒,吃了湯餅,薛嬋泛起了困。
薛承淮讓她去帳子里睡。
薛嬋打著哈欠邊隨云生初桃走了,帳內昏暗,點了盞玻璃燈。
她脫下外衫,摸了摸枕下那把雁翎刀,確認還在。
云生和初桃也挨著她睡,只是云生才沾被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薛嬋道:“莫不是著涼了?你去外頭喝碗姜酒,在路上生病就不好了。”
“我先去外頭,若是真病了,萬一過了病氣給你們。”云生用帕子掩唇又打了兩個噴嚏,她穿上夾襖從帳子里出去。
薛嬋想起來看看她,云生給按了回去:“姑娘睡吧,沒事的。”
她實在是有些困,過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薛嬋并沒有睡得太沉,有些迷迷糊糊的。
睡了不知多久,外頭好像鬧了起來,隱隱聽見了刀劍相碰的聲音。
薛嬋聽見帳外似乎是薛承淮高喊了一聲。
“嶠娘!”
她立刻坐起來,大力推醒初桃。初桃迷迷糊糊的有些沒睡醒,薛嬋厲聲道:“快別睡了,外頭出事了!”
初桃猛地驚醒,一點睡意都沒了。
兩人迅速穿了外衣挨在一處,薛嬋去摸她的刀。
“刷拉---!”
帳子處被劃出一道口子來,玻璃燈映出半截滴血彎刀。
兩人大駭,外后退。
那口子被人生生撕裂,攥進半個男人的身子。見著兩人,他森森笑起來,伸手作勢就要爬進來抓她們。
薛嬋立刻抽刀,先斬落了對方伸過來的一只手,鮮血糊在玻璃燈上,透出暗紅的光照在她眼睛里,看起來血紅血紅的。
“啊!”
只聽得一聲凄厲慘叫,薛嬋猛地上前一步,手握雁翎刀捅入。隨著刀身捅破血肉的聲音,她身子輕顫起來,手上的勁卻更大了。
“噗呲---”
薛嬋拔出刀,扒帳的人向后倒在地上,聲音沉重。
那帳子早已岌岌可危,薛嬋一手提刀一手攥著發不出聲的初桃,順著那道被劃破的大口子跑出去。
外頭早已一地鮮血狼藉,刀劍相碰的打斗聲不停。
車馬亂七八糟,里頭的東西散落一地。
他們遇上了沙匪,借著月光薛嬋匆匆一數大致有十來個,皆是人高馬大,手持兇器的窮惡之徒。
見自己的人和沙匪打得不相上下,薛嬋才恍然江籍安排的隨行之人都是高手。
見薛嬋兩人從帳子里出來,兩人直接一前一后擋在她們身前道。
“娘子莫怕。”
他們這群人已經被打散了,薛承淮都不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