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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時依陡然清醒,弱弱地辯解,想要抽回手。
“不是這句,是上一句。”
對方卻堅決非常,不允她有半分糊弄的妄念。他低頭,唇離她的指節更近,溫熱的吐息落在她指尖,暖暖的,如同拱來拱去的小獸,她的手指化作林間巋然不動的草木。
“你喚我什么,再喚一遍罷。”
“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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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27)3341字
(2025.09.19)改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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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跑路[撒花]就是前幾天在考試[捂臉笑哭]每逢這時候,便開始感懷季老。
聞慕會挨收拾的[狗頭叼玫瑰]
后記:今年真是要被考死了,怎么那么多考試[捂臉笑哭]
第21章
薛時依的臉一下便紅透了。
薛家人的面皮薄是遺傳,情緒不太好藏,而她祖母最盛。聽聞從前每每有人參她,下朝回府時她整個人就是一片紅彤彤氣鼓鼓的。
心,太慌了。
薛時依忘記自己可以斥責面前人無禮無矩,還可以罵他登徒子。
她要是開口趕,陸成君就會松手。
但她沒有,所以他繼續追問:
“你喚我夫君,我沒有聽錯。”
青年人墨瞳分明,滿天星漢都盛在其中,看起來比一旁的燈盞還明亮幾分,他淺笑看著薛時依囁嚅不言的模樣,心頭柔軟無比。
陸成君還有其他許多事要說。
他想說,所以,你也做了我們成婚的夢么?
他這幾日的轉輾反側,都是因為想不通夢里的你為何哭得很傷心。
還有些話,說出來會顯得冒失。
其實看見他們成婚,他下意識有幾分喜。只是又看到夢里的薛時依那樣難過,他便心神恍惚。一切的一切,應該都是因為心存非分之想。除此之外他還有些僥幸之想,夢中預知的沈令襟之死被阻止了,那他是否也能有機會改變她在新婚夜的難過。
京城夏日已來了許久,但他的心才剛剛開始熱烈。
陸成君喉間干澀一瞬,“我……”
“這是在干什么?”
驀地,屋門口傳來一聲驚問,不抬眼不要緊,一抬眼便瞧見那兒來了許多人。
薛雍陽提著一盞燈站在最前頭,燈光由下自上照明他的臉,配上不太高興的神色,顯得有幾分可怖。
他還領著一堆人,右手邊是不知什么時候過來湊熱鬧的沈令襟、為了找醫師忙活了半宿結果回來才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的沈朝英、帶著府上醫師趕過來的長公主之女周觀意,左手邊還有羅子慈與游芳雪。
眾人身量不一,容貌各異,可面上表情都是不約而同的驚愕和目瞪口呆。
薛時依懵了,莫名生出偷會情郎卻被逮的錯覺。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前人光教情情愛愛纏纏綿綿,卻忘了寫燈火通明,私會被發現后該如何自處。
“還不把手放開!”
眼見陸成君還不撒手,薛雍陽氣得又罵了一聲,怒火更盛了。
薛時依連忙把手往回抽,男人眉眼間情緒淡了幾分,卻還不愿放,她于是低聲嚇唬他,“我哥打人很疼的。”
陸成君笑了,也低聲回:“他打不過我。”
他松了手,正了正衣襟,站起身,又恢復一派光風霽月。
但這賭氣的一句,真不符他平日的君子風范。
陸成君淡定自若地走過去,面無半點羞愧之色,對著薛雍陽一本正經道:“你們來的正好,時依醒了。”
薛雍陽瞪過去一眼。
他又不是沒生眼睛,他自己看得見!
“你給我等著,我一會兒就同你好好算賬,”薛雍陽忍著不爽,將人拽走了,“跟我出去,找你有正事。”
其實此刻才二更天,說晚也不是很晚。
既然薛時依安然無恙,沈家兄妹和周觀意與她寒暄幾句后也就順勢告辭。臨走前,周觀意攬住沈朝英脖子,笑說下回還有這種好戲,還要記得叫她。
話本子里的懦弱書生貴小姐讓人看得厭煩,她現在很中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戲碼。
沈朝英被她攬得站不穩,趔趄幾步,“別有下次了,我承受不起。千山書院與我相克,每逢授課便風波不斷,我寧愿跟著你在校場操練,也不要再做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