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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時慈晏住了七天醫院,他都以為這是間空病房,時慈晏剛住進來的。
而且他坐在病房都快十幾二十分鐘,沒有一個人進來。按理說他住了七天醫院會有家屬陪同,但時慈晏身邊到現在都沒看到一個人影。
他看向門口疑惑道,“其他人怎么還不回來。”就算出去吃午飯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沒有其他人。”時慈晏道。
“怎么會。你都住了七天醫院,家里人沒有過來陪你嗎?”余惟有些吃驚。
時慈晏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太遠了,他們就沒過來。”
“這幾天你三餐怎么解決的?”
“點外賣。”
余惟:“……”病號吃了七天外賣,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難怪余家會家破人亡。初見余松就把人打進醫院,還整整七天對他不管不顧,讓他吃不好睡不好。這換誰,誰心里舒服。
前幾天秘書給了他有關林郝家庭成員的詳細資料。跟他猜得八九不離十,林郝是林宇遲的表叔。他順便在網上搜了一下林宇遲父親林梁,金域集團老總,旗下連鎖酒店無數,林宇遲妥妥的富二代。不過搜出來最多的還是林梁妻子去世,和林梁情人帶著兒子登堂入室等等負面帖子和采訪在各個網站上滿天飛。
余惟感慨主角果然沒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后來他也搜了一下時慈晏名字,沒搜到相關信息,初步判定時慈晏才是貧窮那一個。
想到這,余惟看他眼神充滿憐憫,“你午飯吃了嗎?”
時慈晏輕輕搖了搖腦袋。
余惟迅速起身,“我去給你買,你躺一會兒。”
不等時慈晏說什么余惟奪門而出。醫院周圍飯店還算多,而且過了飯點人也少。余惟看了一圈選價格相對高的飯店,使用鈔能力直接讓飯店炒了一本菜單。
末了,又額外給了腿費送到醫院,二樓13號普通病房。
余惟回去,時慈晏正眼巴巴地盯著門口。
看把孩子餓成什么樣。
“餓壞了吧。飯等會兒就送過來。”他坐回椅子上,從果籃上拿了一顆蘋果,“我先給你削顆蘋果,你墊墊肚子。”
時慈晏說了聲好,等余惟快削完,他又突然問道,“你喜歡蘋果嗎?”
“蘋果脆脆的,我喜歡啊。嘴饞的時候來顆蘋果,嘴不饞了。”余惟毫無察覺,把削出來的皮丟進垃圾桶,反問道:“你喜歡嗎?”
“我更喜歡香蕉。甜,軟更加誘人。”
余惟頓了一下,“那我給你扒根香蕉,這香蕉老遠都能聞到香味。”
放下削好的蘋果,從果籃里挑了一根香蕉,扒掉鮮艷的黃色皮,露出里面嫩滑的果肉,空氣中香氣更濃。
余惟將香蕉遞給時慈晏,“你吃香蕉,蘋果我吃。”
時慈晏接過后盯著他咬了一口香蕉,余惟有些奇怪和不自在,“怎么了?不好吃嗎?”
“好吃,很甜。”
余惟嘿嘿笑了兩聲,“我挑的,自然是甜的。”
他倆吃完水果,飯店也陸陸續續開始送飯。剛開始時慈晏還能從容面對,到后面看著源源不斷送餐的員工一臉懵逼。
“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點了一份。”
時慈晏被迫選了兩份,其他也吃不完浪費,送到同樓層其他病房。
陪他吃完午飯余惟回去工作,晚上下班再來給他送飯。
時慈晏又在醫院住了一周,余惟陪了他一周,依舊沒有出院的消息。
時慈晏家庭情況余惟不知道具體的,也知道他沒錢。但他住了兩周醫院,余惟估計時慈晏本不富裕的錢包更癟。他想開口付醫藥費,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怕打擊他自尊心。
余惟想了兩天,周末送午飯的時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以余松打他,應需賠償醫藥費為由給他錢,但時慈晏想都不想拒絕了。
余惟無奈,但他不要也沒辦法。他周末休息一天,本想在時慈晏身邊多留一會兒,收到一個陌生手機號來電。余惟出去接通,對面傳來一道慵懶,聽著不太正經的男聲,“下午見一面。”
余惟皺了皺眉,反問道,“你誰啊?”
對面一陣沉默。過來許久,聲音再度響起,“你不知道我是誰?”
余惟翻了個白眼,心里想著我為什么要知道你是誰,你又不是我老子,但面上語氣平和,“沒備注。”
對面男人冷哼一聲語氣不耐,“你不是背會我手機號了嗎?在我這立深情人設呢?”
余惟也沒了耐心,“不說掛了?”
“林澤睿。”對面咬牙切齒道,“余惟你好樣的,地址發到微信上。”
余惟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一臉莫名。林澤睿這個名字他熟,是林郝的兒子,但他跟自己不是朋友嗎?現在這惡劣的語氣怎么回事?談判那日林郝說得好像他跟林澤睿多親密似的,現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