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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翊回答得理所當然,容夫人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蘇明儀也笑出聲。
謝宜歡顯然早已習慣了他這副樣子,轉頭對謝知微說:“看見了吧?我們兩個從小到大就沒有和平相處超過半個小時。”
“怎么沒有?”容翊說,“有一次你來我家做客,睡了兩個小時。”
謝宜歡氣得拿抱枕砸他。
容翊側身躲開,又立即抬手護住自己的頭發:“別碰頭發,我剛弄好的。”
會客廳里笑成一片。
等眾人轉去餐廳,蘇明儀有意讓謝知微和容翊坐在了一起。席間,她與容夫人幾次將話題引到A大,又問起他們平時在學校里是否經常見面。
“商學院在南區,藝術學院在東區,平時又碰不到。”容翊說。
蘇明儀疑惑道:“軍訓的時候,你們不是還在一個操場嗎?”
“藝術學院只有軍訓期間被安排到了南區。”謝知微解釋,“我也只在那次才藝比賽上見過他,之后就沒有碰到過了。”
“學校這么大,不在同一個校區,確實很難遇見。”蘇明儀笑了笑,又道,“不過現在認識了,以后也可以多聯系。知微剛回來不久,認識的朋友還不多。小翊從小就愛熱鬧,平時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動,也可以叫上她一起。”
午飯結束以后,蘇明儀讓謝知微帶容翊去后面的暖房看看新送來的花,容夫人也順勢把兒子從沙發上催了起來。
容翊倒是配合,站起身后,還低頭理了一下羊絨衫的下擺。
從主樓通往暖房的長廊四面封閉,冬日陽光透過玻璃落進來,并不覺得寒冷。兩個人并肩走了一段,容翊才開口:“她們以前也想撮合我和謝宜歡。”
“不過,她們想她們的。”容翊說,“我不接受別人替我安排這種事。”
謝知微偏頭看他:“那你還跟我出來?”
“看看花而已,又不代表什么別的。”
容翊側過臉,視線從她的眉眼慢慢落到身上的大衣,又看了一眼她今天搭配的耳飾:“而且,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謝知微覺得他這種態度很有意思,笑道:“為什么?”
“你長得漂亮,”他說得理所當然,“我喜歡和好看的人一起玩,這樣很賞心悅目。”
“那我謝謝你一下?”
“不用謝。”容翊微微揚起下巴,“我只是在說事實。”
兩人走進暖房。
溫熱潮濕的空氣迎面撲來,玻璃穹頂下擺滿了剛剛送來的花。
容翊的目光在其中掃過,很快便被一株顏色特殊的蝴蝶蘭吸引。
謝知微在這時說:“詹弈辰今天受傷了。”
容翊回過頭,神情明顯有些意外:“什么時候?”
“《萬象入畫》彩排的時候,他踩住自己的水袖,摔傷了右腳。”
容翊臉上的輕松淡了一些:“嚴重嗎?”
“還不確定,已經送去檢查了。”謝知微停頓片刻,“不過他認為,是你動了他的演出服。”
“我?”
“他說你沒能拿到主舞,贏不過他,所以懷恨在心。”
容翊原本還有些擔心詹弈辰的傷勢,聽完整句話后,臉上的表情卻逐漸變得難以置信:“我贏不過他?”
謝知微也沒想到他的注意點這么偏:“你只聽見了這一句?”
“不然呢?”容翊哼了一下,完全不掩飾自己對詹弈辰的不屑,“他今天跳得怎么樣?”
“……我不是很懂舞蹈。”
容翊等著她后面的話。
謝知微繼續道:“從單純的觀眾視角看,感覺一般般。”
容翊轉回身,看向面前那株盛放的蝴蝶蘭,眉眼間重新浮現出驕傲的神采:“他的舞蹈空有技術,沒有神韻。”
“那支舞的主舞如果換成我,”他說,“觀眾不會看見其他人。”
謝知微說:“不會是因為你太耀眼了,才沒能當上主舞吧?”
容翊轉頭看她,像是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疑惑道:“你怎么笨笨的?”
“……?”
“主舞本來就要耀眼。”他說,“如果站在最中間,還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干脆別跳了。”
“那為什么最后選了詹弈辰?”
容翊抬手碰了一下面前的花瓣:“選拔之前,我的舞鞋出了點問題,右腳受了傷。”
“老師也單獨找過我。她說詹弈辰已經大三了,我才大一,以后還有很多機會,所以希望我把主舞的位置讓給他。”
謝知微問:“你答應了?”
“嗯。”容翊說,“她既然親自來找我,我就沒再爭。”
謝知微明白了。
以容翊的實力,即使當時受了傷,只要不影響上臺,也不可能在主舞選拔中輸給詹弈辰。所謂競選失敗,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只是他自己不想再爭,主舞才會落到別人手里。
既然如此,他更不可能因為沒有拿到主舞,懷恨在心地去破壞詹弈辰的演出服。
謝知微看著他:“那你覺得,接下來的主舞會花落誰家?”
容翊沒有立即回答,目光重新落到面前那株灰紫色的蝴蝶蘭上:“這朵花可以剪下來嗎?”
“可以。”謝知微說,“我去給你拿剪刀。”
暖房一側放著修剪花枝的工具。
謝知微取來剪刀,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