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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弈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頭:“容翊呢?”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今天來過沒有?”詹弈辰追問。
其中一名舞者遲疑道:“早上來過一趟,好像是來找老師的,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詹弈辰的神情頓時變了:“一定是他。”
帶隊老師皺眉:“你有什么證據?”
“除了他還能有誰?”詹弈辰按著腳踝,疼痛讓他的聲音愈發憤怒,“他沒拿到主舞,一直不服氣。他贏不過我,所以對我懷恨在心,故意趁今天過來動我的衣服。”
“容翊只是來找過我。”老師沉下聲音,“事情還沒查清楚,不要隨便指認別人。”
“可他今天來過,偏偏我上臺就出了事,哪有這么巧?”
這套演出服在上場前一直放在后臺,換衣、熱身和候場期間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誰也說不清究竟有哪些人碰過。
導演組已經從前排趕了過來。
聞敘抬頭看向負責錄像的學生:“原始錄像全部保留。”
校醫很快趕到。詹弈辰的右腳已經無法正常落地,只能由兩名男生扶著離開舞臺。
節目自然也無法繼續。
因為《萬象入畫》是節目單上的最后一個節目,這次聯排也就此結束。
導演組將藝術學院的帶隊老師和幾名相關學生留了下來,謝知微則把記錄表交給聞敘,又將幾個需要重新核對的問題單獨標注出來。
她和謝宜歡兩人乘車回到云屏山。
“剛才詹弈辰摔下去的時候,我在后臺都聽見聲音了。”她現在想起來仍覺得有些后怕,“他的腳不會骨折吧?”
“還不知道,要檢查以后才能確定。”
“但他為什么一口咬定是容翊?”謝宜歡皺了皺眉,“就因為容翊今天去過后臺?”
“可能他覺得,容翊最有動機。”
謝宜歡顯然不能理解:“就算他們競爭過主舞,也不代表容翊會做這種事。”
謝知微看了她一眼,笑道:“看來你很相信容翊。”
謝宜歡莫名其妙想到她和容翊相親相愛做好朋友的場景,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我是覺得他那么高傲,不屑于用這種方式吧。”
電梯門在主樓內部打開。
兩人剛走出去,便聽見會客廳里傳來的談笑聲。
蘇明儀坐在沙發上,正與身旁的女人說話。
謝景衡與容父坐在另一側,謝懷序也正陪著一起聊天。
至于剛剛才被她們提到的容翊,此時就坐在容夫人身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領口下露出一截細細的銀鏈,柔軟的頭發顯然精心打理過。
聽見腳步聲,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蘇明儀先笑起來:“回來得正好,廚房已經準備上菜了。”
容夫人也朝她們招了招手:“知微,宜歡,快過來。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謝知微和謝宜歡走過去,依次叫了人。
謝懷序看著她們:“聯排結束了?”
“最后一個節目出了點意外,提前結束了。”謝知微說。
謝懷序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謝宜歡正要摘下肩上的包,他已經自然地伸手接了過去,放到自己身旁。
謝懷序將手邊那杯溫水遞了過去:“先喝一點。”
謝宜歡在他旁邊坐下:“嗯嗯,謝謝哥哥。”
容夫人笑著看了他們一眼:“兄妹兩個關系真好,小時候我們兩家一起出去玩,宜歡不肯吃飯,最后也是他一口一口哄著喂。”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謝宜歡羞紅了臉。
“還不好意思了?”容夫人笑起來,“當初我和你媽媽還開玩笑,說咱們兩家這么親近,不如以后親上加親。結果你和小翊從小見面就吵,怎么都玩不到一起去。”
容翊原本正抱著手機發消息,聞言頭也不抬說:“那是因為她小時候審美就不好。”
謝宜歡難以置信:“我七歲生日的時候,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我的發卡像貼在頭上的糖紙。”
“我說得很小聲。”容翊糾正。
“我就站在你旁邊!”
“所以只有你聽見了。”容翊微微抬起下巴,“已經很給你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