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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現代豪門里的救贖白月光八
顧辰栽贓陷害事件的處理結果,以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方式迅速落下帷幕。
在確鑿的證據和顧晏的壓力下,顧長峰為了維護集團聲譽和避免更大的內部動蕩,最終以“嚴重失職、管理不善”為由,撤銷了他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只保留了一個虛銜,實際等于將他軟禁在家,并切斷了他在公司的大部分人脈和資源。
同時,對相關涉事人員進行了清理,算是給了顧晏和董事會一個交代。
然而,這看似對顧晏有利的處理,背后卻隱藏著顧長峰更深的不滿。
他意識到,顧晏不僅能力超群,更有獨立于顧家體系之外生存甚至反擊的潛力和手段。
這讓他感到一種失控的威脅,他必須讓顧晏明白,無論他有多大的能耐,只要他還頂著“顧”姓,還在這個圈子里,就離不開顧家的支持和資源。
經濟手段,成了顧長峰認為最直接有效的施壓方式。
在某天,顧晏發現自己名下的所有銀行卡,全部被凍結了。
緊接著,他在顧氏集團的薪酬賬戶也被告知“因內部審計流程暫停發放”。
就連他現在居住的屬于顧家的那套高級公寓的管理處也打來電話,委婉地提醒他這個季度的物業費用尚未繳納。
顧晏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一條條凍結通知,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父親會有這么一手,切斷經濟來源,是豪門慣用的經典招數。
他們認為,失去了金錢的支撐,習慣了優渥生活的人很快就會低頭。
可惜,他們用錯了對象。
他顧晏,從來就不是依靠顧家財富生活的人。
他立刻檢查了自己另外幾個隱蔽的賬戶,金額雖然不算很多,但足以支撐他個人和松月一段時間的基本生活,甚至能為他下一步的計劃提供啟動資金。
他給松月發了條信息,“最近集團內部審計,薪酬發放可能延遲幾天。家里開銷不用擔心,我這邊有備用。”
他沒有說凍結,只說是延遲,不想讓她無謂擔心。
松月很快回復:“沒事的,我這邊剛發了實習補貼和家教工資,夠用。你那邊要緊嗎?要不要我先轉些給你?”
看著屏幕上的字,顧晏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澀。
他的松月,總是這樣,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不用,我夠。你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他回道。
被凍結經濟后,他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在顧氏大樓,處理公務,參加會議,仿佛經濟凍結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甚至主動退回了公司配備的專車,改乘地鐵或網約車出行。
午餐也不再使用高管餐廳的簽單權,而是和普通員工一樣去食堂或自帶簡餐。
他的這份從容和清貧,反而讓一些原本對他空降有所微詞的中層管理者刮目相看,覺得這位太子爺并非純粹的紈绔,能吃苦,也有能力。
而顧長峰安排的眼線,則將這些情況一一匯報回去。
“他看起來一點不受影響?”顧長峰有些意外,也有些惱怒,“查清楚,他是不是私下還有別的收入來源?或者,是那個林薇薇在接濟他?”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顧晏的社交極其簡單,除了必要的公務往來,幾乎沒有私人應酬,更未發現與林薇薇有大額經濟往來。
他日常開銷驟降,但并未顯得窘迫,似乎早有準備。
這讓顧長峰更加驚疑不定,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兒子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經濟凍結這招,似乎沒能打中他的七寸。
——
顧晏雖然沒說經濟凍結的事,但還是被松月從一些細微之處察覺到了異樣。
顧晏“薪酬延遲發放”的借口用了兩次之后,松月便不再多問,但她悄悄減少了給自己添置物品的開銷,連平時喝的習慣牌子的酸奶都換成了更便宜的。
她給顧晏打電話時,會更多地問及他三餐是否規律,休息是否足夠,語氣里的擔憂藏也藏不住。
更讓她不安的是,她實習學校的門衛大爺有一次閑聊時提起,最近好像有輛不錯的車,時不時在學校附近轉悠,也不見接送誰。
大爺說可能是家長,但松月心里卻莫名地打了個突。
一個周末的夜晚,顧晏難得早些結束工作回來。
兩人吃過簡單的晚飯,并肩坐在小屋的沙發上。
電視開著,播放著無關緊要的節目,誰也沒有認真看。
松月低著頭,許久,才輕聲開口,“顧晏……我們……要不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顧晏的身體瞬間僵住,房間里只有電視嘈雜的背景音。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松月低垂的側臉。“你說什么?”
松月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我是說……暫時分開,你看,你現在在顧家那邊,那么難……他們不喜歡我,用各種辦法逼你。我……我好像總是拖累你,讓你分心,讓你為難。”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卻努力保持著清晰:“如果……如果沒有我,你是不是就能輕松一點?就能專心應對他們?也許……他們就不會再這樣逼你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總是擔心我……”
“松月。”顧晏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力道大得讓她微微吃痛,“你看著我。”
“沒有你,”顧晏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艱難地擠壓出來,帶著灼熱的溫度,“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我進顧氏,周旋于那些令人作嘔的算計和虛偽的應酬之中,不是為了繼承什么家業,不是為了向誰證明我自己!”
他的語速加快,情緒罕見地外露,“我是為了積累資本,為了有足夠的力量,能盡快帶你離開這個泥潭!能讓我們以后的生活,不再受任何人的擺布和威脅!”
“我每天算計、謀劃、忍耐,支撐我的,是回到這里能看到你,是想著未來有一天,我們能有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家,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你說拖累?松月,你從來都不是拖累。你是我活著的意義,如果沒有你,我做的這一切,掙再多的錢,取得再大的成就,又有什么意義?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在另一個更大的牢籠里腐爛罷了!”
他從未一次性說過這么多話,情緒如此外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