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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米露雖然背后沒有長眼睛,但耳朵還是很靈的。對于阿初這么體貼的一份心意,米露也挺感動。
阿初開門進來,臉上有一點點紅,神態也有一些無措,“準備做什么好吃的?”
從米露剛才的那個電話,阿初就已經知道,米露發覺自己回來過了,因此他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米露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種細節,語氣歡快地對阿初說道,“我今天還了一部分的債,不過你的那一部分利潤給你留出來了,我沒有動。”
“以前沒和你細說過我欠債的事情,是因為沒什么好說的,而且一開始和你也不熟,說這個挺奇怪的。”米露對阿初解釋,“我也沒什么需要躲避你的事情,如果有的話,我自己會注意躲好的,你以后不用特地避出去。”
阿初又摸了摸鼻子,神色有點不自在,含糊地應了一聲。
米露依舊沒有注意到,向阿初解釋自己欠債的事情,“當初借錢的都是師父的朋友們,人都很好,沒有人催著要還錢。但是我掙一點就還一點吧,欠著錢心里不踏實。”
阿初心中好奇,而且看米露并不介意告訴自己這些,就開口問道,“為什么借了這么多錢呢?”
“師父生病了,治病要花錢。”米露輕描淡寫地將話題揭過,阿初卻聽得十分心疼。
米露的同齡人都還正在上大學,伸手向父母要生活費,米露卻一個人扛起了重擔,不但自立了,還在替師父還債。
“我不是替師父還債,當初借錢,就是我借的,我借錢給師父看病,不是應該的嗎?借錢要還,更是天經地義。”米露笑道。
“我師父生前那么好強好面子的一個人,我是他唯一的徒弟,怎么可能在他走之后,欠著那些幫助過我們的人的錢不還呢?”
米露臉上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依照現在掙錢的速度,很快就能還清了。感覺每天早晨醒來,都特別有干勁有盼頭。”
阿初心中像是被鈍物重擊了一下,突然變得極為酸澀。
米露見阿初半天沒有說話,納悶地想抬頭看看他。阿初一把按住米露的頭頂,不讓她把頭抬起來,以免看到自己的紅紅的眼眶。
米露比阿初矮一頭,頭頂只剛剛到阿初的下巴,被阿初的大手按住,頓時就抬不起頭來了。
“怎么了?”米露的說話的尾音拖長,有一點點不滿,但聽在阿初耳中,像是在撒嬌一樣。
阿初用力揉了揉米露頭頂的頭發,“小丫頭,你還有我呢,不用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扛。”
米露一頭霧水,“欸,頭發都被你揉亂了。”米露看著阿初轉身大步離開的背影,納悶道,“怎么話說一半就走啊?”
第15章 蝦爆鱔面
米露心情大好,有了投資人在米露心中就等于以后錢都不用愁,今天又還了不少的債,感覺渾身輕松。
“阿初,你想吃什么?明天的準備工作已經都做好了,我們晚上自己做點夜宵吃?”米露就差在屋里蹦蹦跳跳了。
阿初正心疼著米露,想到她剛剛一天在廚房里忙碌下來,根本不想讓她再做什么夜宵。奈何米露熱情實在是很高,大有不好好吃一頓就不肯睡覺的意思。阿初說道,“不如這樣,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米露瞪大眼睛,“你會做飯?”
阿初說道,“我的舌頭這么靈,能準確無誤地嘗出來各種調料,說不定我以前也是個廚子呢?會不會做飯,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米露打量著他,搖頭道,“你一點也不像一個廚子。”這樣的氣質,說是大明星都有人信了,哪里像是廚師呢。
阿初也笑著打量米露,“說我不像廚師,難道你就像了?滿身學生氣,看著還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呢。”
米露不服氣,氣鼓鼓地對阿初道,“我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像廚師的!再說了,人不可貌相。”
見阿初已經走到了廚房,帶上圍裙,挽起袖子,洗干凈手。米露也不再阻止,打算在一旁看著阿初做吃的,倒是絲毫不擔心,“做菜很簡單的,一點也不難。我這么笨的人都能做好,你那么聰明更沒問題。”
。
盡管米露相信阿初一定能做好飯,但考慮到他沒準是新手,還是點了一樣簡單的——蝦爆鱔面。
蝦爆鱔面是這座城市里最為常見的一種面,甚至有如果沒有吃過蝦爆鱔面,就不算來過這座城市的說法。米露是從小吃著這碗面長大的,如果阿初是本地人的話,也應當如此,就算沒有自己下廚做過,看也應該看會了。
阿初從網上搜到做法,遞到米露眼前,米露從頭到尾看過一遍后,笑道,“沒問題,你就照著這個做。”
遞給米露看的時候,阿初也跟著瀏覽了一遍,只需要看這一遍,阿初就已經將上面的每一個字全都牢牢記住了。他之前就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極好,簡單的不太長的東西,他差不多可以到過目不忘的地步。
菜譜已經記牢,阿初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動手。
“將蝦仁放入盆中,加入精鹽和雞蛋清攪拌均勻,加入味精3克,與濕淀粉和勻,制成漿蝦仁。”
這是菜譜里寫的第一步,寫的清楚、簡單又明了,阿初胸有成竹地開始做。
阿初將蝦仁放入盆中,加精鹽,這當然都沒有問題。接下來要加雞蛋清,阿初腦中很快就想出了解決方法,一定是先將雞蛋磕在碗里,然后把蛋黃和蛋清分離,蛋黃丟掉,只剩下蛋清。
雞蛋朝著碗沿一磕,阿初臉上一僵,飛快地將手里的雞蛋扔了出去。
米露詫異地朝著阿初看去,見他已經跑到水池那邊洗手。剛剛磕雞蛋的時候力度太小,雞蛋只裂開了一條縫隙,并沒有磕開后落入碗里,而是黏黏的蛋清流到了阿初的手上,順著手腕往下淌。
阿初有點輕微的潔癖,頓時就受不了了,連忙將雞蛋扔掉去洗手。將手擦凈后,阿初拿起了第二個雞蛋,這次力氣顯然大了許多,朝著碗沿重重一磕——
啪嗒一聲,半個蛋殼應聲落地,正好落在了阿初的鞋上,里面的蛋液滑出,糊了阿初滿滿一腳。另外半個蛋殼還在阿初手中牢牢地捏著。
顯然是磕蛋的時候力氣太大了。
不過是磕一個雞蛋,就懂得如此狼狽,阿初嘴唇緊抿,竟然連腳上的蛋液都顧不得清理,又拿起了第三個蛋。
懸著一顆心,小心地控制著力道,第三次總算是將蛋磕在了碗里。
剛才阿初全神貫注地磕蛋的時候,米露一直拼命忍著笑,如今再也忍不住了,站在阿初身后大笑出聲。阿初有點惱,并不是因為米露的笑,而是惱怒自己怎么連這么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明明看米露磕蛋時手上的動作行云流水,就像呼吸一樣簡單而自然。
阿初深呼吸兩下,讓自己靜下心來,準備進行牢牢記住的菜譜上的第二步:“蝦仁放入沸水鍋中汆10秒鐘左右,用漏勺撈起。”
這一步很簡單,阿初輕輕松了一口氣。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十秒實在太短,他剛剛將蝦仁倒入鍋中,十秒鐘就到了,連忙手忙腳亂地用漏勺撈蝦仁,有些很快就撈了上來,有些卻在不斷翻滾的水中和他捉迷藏一樣,怎么撈都撈不到。最后全都撈上來的時候,別說十秒鐘,連一分鐘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