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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羽站在他面前,一手閑散地撐在桌上,問他:“想吃什么?”
邊羽今天的臉色比較紅潤,眼神卻懶懶的,有些沒睡醒的樣子。召覓不自覺聯想到剛才在庭院里曬太陽的那只白色野貓。
他望著邊羽的臉,抿了一下嘴唇:“豆腐。”
“家常燒豆腐?”
“嗯。”
邊羽摘下眼鏡,走進廚房,召覓的目光不禁隨著他的背影進去。四叔公拍拍召覓的肩膀:“小召,你這外套先脫下來,到我們家不用這么拘謹。”
“哦。”召覓起身一邊要脫外套,一邊朝窗外望了一眼。庭院綠草深深,牽牛花藤蔓爬滿墻壁,交錯疊著成叢的爬墻虎。那些爬墻虎,有大部分死了,枯蔓干干的吊在那兒,“那面墻上的雜草得清了。”
“哎,我也想呢,回頭叫小遇去弄。”
召覓說:“改天我全天休假,可以幫忙。”
“好啊!”四叔公欣喜道,“那最好了!那些雜草都快把整面墻都蓋住了,清掉了眼睛干凈點兒。”
召覓想到再不清理,墻外的監控可能會被雜草蓋住,跟著,他又想到那個出沒在這戶人家的記者:“對了,之前那個記者,還有沒有再來?”
“沒有,你幫了大忙。”四叔公要去找茶包來泡茶,嘀嘀咕咕的,“我們小遇啊,很需要召警官你啊,不能讓那種人再靠近了……”
“再”?召覓心里打量了這個字。
出于職業慣性思維,召覓不由深入問道:“話說回來,那個記者為什么一直來找你們?”
“這個……”四叔公拿了茶包回來,低聲自言自語什么,搖了下頭,嘆著氣,心不在焉地泡茶,“很難講……16年的時候,申海航空有一班飛機空難,那件事……怎么說?我們家和遇難者有點認識吧,那個記者老想來刨當年的事情。我看他腦子有問題的。”
多的四叔公不再說了,召覓看出他不想再講這個話題,也沒繼續問,只是說:“他要是再來,你們就告訴我。”
“那當然!不過上次之后,我看他不敢再來了。”
召覓點點頭。但他心里仍很疑惑,16年申海航空空難事件確乎很轟動,因為死者有當時區塊鏈行業風投正盛的天使投資人冼健。可那件事當年早有定論——在遇到惡劣氣候的情況下,機長操作失誤,飛機迫降失敗,造成重大事故。再無任何疑點。
那個記者還想問什么?
召覓職業病犯了,思考這個問題思考得回不過神,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工作臺上,正好看到上面有一瓶眼藥水,包裝寫著“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抗細菌感染的眼藥水。邊羽常年出入工廠,如果眼睛不慎被工廠污染物輕度感染,也屬于正常的事情。
“別站著啊,外套給我,我去掛。”四叔公過來接召覓的外套,打斷他的神思。
“哦,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召覓就要把外套掛到掛衣架上,才把外套拿高,一個方方長長的東西,從外套口袋里掉出來。
“咦?”四叔公眼疾手快去撿起來。要是換作尋常的東西,他的手速絕對沒這么快,可四叔公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看清楚了,這是一副撲克牌,“小召啊,你身上怎么會有牌呢?”他疑惑地看著召覓。
“白天反詐宣傳,這是當中一副有問題的道具牌。”
“道具牌?”
“嗯。最近有不少人被誘賭詐騙,除了告訴他們聚賭違法以外,也得告訴他們,很多賭局都是騙局。”召覓指著那副牌,“這種牌,就是騙子經常會用的。”
“是嘛?”四叔公來勁兒了,拆開牌,熟練地切了兩手,在桌上一字排開,一張張研究過去,“嘶,我看不出有什么問題啊。”
召覓笑了下:“要是能讓人看出問題,做賭局的人就不會用這種牌了。”
四叔公緊皺眉頭,咬著牙齒嘶聲,看得不是一般的仔細。
“小召,我記得你今天不上班吧?”他懷揣心思問召覓道。
“我今天只上上午半天班。”此時的召覓還沒意識到有什么問題。
四叔公朝廚房的方向:“那個,小羽啊,你出來一下。”
邊羽拉開廚房推拉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