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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們來這個島時,都說要來這個山洞看看,但一直都沒有來過。凃偲興奮的加快進洞的步伐,遺憾道:阿潔總是說這次一定來,后來又說太累了,下次吧。
龔沙雨:每次都是你們倆人?
凃偲想了一會兒,不確定問:姐姐說得每次,是哪個每次?
又來了,龔沙雨知道,在裝瘋賣傻方面沒有人比凃偲厲害,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爽,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警告道:記住你現(xiàn)在的身份,合同期內(nèi),不要和其他異、同性走太近了。
凃偲在沉浸式探索,并未聽清楚龔沙雨說話的內(nèi)容,只是按照慣性,胡亂點頭。
龔三小姐的五官這才舒展開來,一副被哄好了表情。
凃偲打開手機電筒光,往洞的深處探去,被龔沙雨一把拉住,這是龔沙雨第一次主動拉她的手。
凃偲瞬間覺得天都亮了。
明明剛才這一路,菟絲花精已經(jīng)吸收了將近半個月的養(yǎng)分。
而此刻,她像是第一次得到甘露的滋養(yǎng)一樣激動。
別走了,就在這里。龔沙雨簡短命令,她不會讓凃偲瞧出來她怕黑。
好好好。這次凃偲認真點頭,姐姐,你知道嗎?我以前住山里的時候,也有這么一個洞,像只眼睛一樣,天天看著我,那個時候我就想,它里究竟會有什么呢?
凃偲轉(zhuǎn)頭看向龔沙雨,見對方的臉色快和這山洞一樣黑。
你剛剛說它看著你?龔沙雨問,真的能看見么?
凃偲篤定道:當然能!
龔沙雨轉(zhuǎn)頭,看向山洞深處。
如果它真的能看見的話,能否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姐姐???
記憶深處猙獰的疤痕正在慢慢脫落,露出里面猩紅翻卷的皮肉,低頭一看
血,還在滴!
老榕樹對面就有一個大山洞。案發(fā)當天,龔沙雨死死的盯著那團黑,她幾乎肯定兇手潛在那個黑洞里逃跑的,可是警察確定告訴她,兇手已經(jīng)命斃現(xiàn)場。
龔沙雨無意識的轉(zhuǎn)著手上的蛇骨鏈,這是她姐姐的遺物。每次思緒翻涌時,這個習慣性動作總能讓她找到些許平靜。
雨,還在下。
凃偲還在不停的絮叨,她對荒野與叢林的了解之深,甚至超過了許多專家。那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親切感,讓人感覺她似乎已經(jīng)在這片地方生活了幾百年。&
龔沙雨忍不住想:像她這種人,應(yīng)該不知道煩惱為何物吧。
第37章 獨處孤島
姐姐,你好像很喜歡這條手鏈。凃偲終于有了點眼力見,野狗般的思緒總算回到龔沙雨身上來了。
龔沙雨緩緩抬眸,那眼神,與她方才反復(fù)摩挲的蛇骨鏈上空洞的眼窩如出一轍同樣幽深,同樣令人捉摸不透。
凃偲咽了口口水,她發(fā)現(xiàn)龔沙雨的性格和這里的天氣一樣多變,一下晴空萬里,一下烏云密布,一下狂風暴雨,當然,后面兩種情況更多一些。
菟絲花偷偷吐了吐舌頭,低聲吐槽:這么兇干嘛?我又不會拿你的。
若是以前,凃偲絕對不敢這么直接把心里彈幕直接吐出來,但今天,或許是對方在摩托艇上懷抱在她腰上的力道出賣了她平日里冰山面容之下脆弱。
你那個朋友應(yīng)該不會來了。龔沙雨沒有找她算賬,簡單給出指令,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去。
凃偲看著水簾般的雨,雨應(yīng)該不會停了。
龔沙雨脫掉防水服,靠坐在洞口一塊石頭旁,閉眼聽著雨水聲。
其實,在出發(fā)前,龔三小姐已經(jīng)做好預(yù)判了,所以才決定自己親自過來。
至于為什么是明知道今天等不到廚師,卻還是決定和凃偲冒險來到荒蕪一人的島嶼來受苦,龔沙雨覺得肯定是凃偲給自己下的豬油給蒙心了。
凃偲把防水衣拉得更緊了,丟下一句:我去找點吃的。就消失在茫茫雨點下。
龔沙雨:
二十分鐘后,龔沙雨被凍醒,凃偲還未回來。
身后的無邊無際的黑暗像是感受到她的不安,具有生命般蠕動著,并非是單存的光線缺失,而是某種具有實物的液態(tài)。
它朝龔沙雨的方向開始擴張,給人一種這半密閉的空間本身都在被這濃稠的黑給消化的恐怖感覺。
龔沙雨往洞口挪了挪,莫名的恐懼,讓她的腎上腺素飆升,可是幾近凍麻木了的軀體,反應(yīng)還是比往常慢了些許。
直到脖頸驟然傳來尖銳的刺痛,她猛地抬手,指尖觸到一段冰涼滑膩的蛇身,那小東西不知何時纏上她的后頸,毒牙已然深深嵌進皮肉。
小蛇被蠻力掐住,在龔沙雨指尖瘋狂扭動,可怕的是,龔沙雨脖頸處的麻痹感開始蔓延,頭痛頭暈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