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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塌,海也沒崩,但她們帶的帳篷掉進了浪里,情急中,凃偲下意識地放出藤蔓要去水里撈,身后的龔沙雨突然出聲:別動!有蛇!
凃偲:
摩托艇一個猛加速,在海浪上飛了起來,方才凃偲怕嚇倒龔沙雨,并未使用全力,沒想到給她看到了更嚇人東西,菟絲花便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沒想到龔三小姐不但沒有責備她,反而激動的尖叫起來。
她可是龔沙雨耶!
凃偲也跟著興奮尖叫,摩托艇繼續沖刺,在速度與激情下,劈開一道水路,直奔無人島。
*
等到達目的地,兩人都變成了濕漉漉的水人兒。
帳篷沒了,小板凳沒了,甚至連帶的替換衣物也沒了。
龔沙雨凍得嘴唇發紫,但卻是勾著笑的,并沒有責備的意思。
凃偲?你到底是什么人?龔沙雨毫無征兆的發問。
凃偲心頭猛地一緊,明明對溫度毫無知覺的她,此刻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被發現了嗎?
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把我趕走?這是凃偲下意識涌上心頭的擔憂。
不,沒事的。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只自己要能吸到血,就可以用靈力把她的記憶抹去,對,只有這樣
血血血!!!
你這樣還怪可愛的。龔三小姐又冷不丁的夸了她一句。
凃偲暴走到半路的思緒,因為這句可愛,又被拽了回來。
她用盡全力地控制住頭頂蠢蠢欲長的藤蔓,以及不合時宜、隨時會綻放的花骨朵兒。
不好,花香變濃郁了!
龔沙雨湊近,在凃偲耳畔聞了聞。
菟絲子精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她像是在接受神明的檢視,盡管知道,這里沒有鐵衣架,但還是忍不住會害怕龔沙雨。
你聞到一股清香味沒?龔沙雨的聲音低低的,此刻似乎打開了某個話匣子,平日里,她不屑說出的話,問出的問題,此刻像是要一股腦兒全倒出來。
雨聲嘩啦,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宣誓,敲打在熱帶雨林里,劈哩啪啦很快形成白噪音,為凃偲找到了個很好的逃避理由。
我帶你去躲雨。凃偲說著,牽上龔沙雨的手,這是她長期碰瓷練就下來的條件反射。
而此刻的龔沙雨像是被人奪了舍,任憑她牽著走。
嗯
胡蝶和凃偲說過:人類雖然邪惡,但他們又極其脆弱。
龔沙雨也不例外,凃偲收了收握在龔沙雨手腕處的力道。
手腕相連之處傳來密密麻麻的暖意,龔沙雨才發覺,自己快要被凍僵了。
方才的速度與激情猶如一條暴怒的蛟龍,在她死水般的心湖里掀起驚濤駭浪。
此刻風浪平息,留下了難以平復的悸動。
龔沙雨并非未曾體驗過摩托艇的疾馳,而是從未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中感受過這般近乎失控的速度。
凃偲身上那種強烈反差,讓她忍不住想要探究。
明明一副柔弱的斯文樣子,可不管做什么,都透露出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這種矛盾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她甚至突然有點想看對方跳舞是什么樣子了。
你跳舞最近學得怎么樣?龔三小姐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問了。
這話題轉得太急,讓思維比誰都跳躍的菟絲花精都一時語塞。
不是在學跳舞么?龔沙雨又問。
凃偲嗯嗯啊啊了一會兒,以為龔沙雨下一句會說:以后不要去了。
就像她可以不通過自己的同意就把馬一的微信刪除掉一樣。
龔沙雨見她扭扭捏捏,心里大致有了判斷,以凃偲的性格,倘若她跳得好的話,不需要提醒,她也會想盡辦法在自己面前表現的。
這個樣子一般就是跳得很一般了吧。
這里有個山洞。凃偲指著不遠處的洞穴,直接跳過這個尷尬話題。
龔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