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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劇毒銀環在她逐漸無力的指間掙扎扭動,眼看就要掙脫掌控。
小蛇!你過分了哦!門口突然響起凃偲的聲音,消失半個小時的她終于出現了。
凃偲站著沒動,背上居然背著早已掉入大海的帳篷包?手里還抱著一堆木材,和一條比這毒蛇還大的海鰻!
她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龔沙雨的手,龔沙雨認識她這個眼神,那夜面對暴徒時,她也是這般慈悲中帶著兇煞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她這次沒有鞠躬道歉。
不知是因為麻痹還是錯覺,龔沙雨指尖的毒蛇像是定住了,居然就這么聽話地僵著身子,不再扭曲。
凃偲把身上東西往地上一丟,看著那蛇,緩緩走近。
龔沙雨再也扛不住眩暈,陷入昏迷中。
凃偲眼疾手快一手托住她的后腰,一手接過小蛇,雙眸在黝黑和青碧間反復橫跳。
銀環蛇見到凃偲后,閉眼裝死,凃偲本想教訓它幾句,再把它就地正法。
可龔沙雨毒性發作得太快,她沒有時間和小銀環周旋,反而讓對方趁機逃跑了。
姐姐?凃偲喚了聲懷中的人,對方毫無意識。
她知道龔沙雨被蛇咬了,但不知道具體咬到哪兒了,慌亂中,快把龔三小姐的上衣全退了去。
脖子,脖子,側脖頸上。一個米黃色毛茸茸團落在帳篷袋上,呵呵呵,我剛剛看見了,咬在她的后脖頸上。
凃偲心頭一緊,立即托起龔沙雨那張慘白的臉。她將對方整個上半身攬入懷中,讓對方的后脖頸完全暴露在自己視線里。
只見兩個暗紅齒痕,像兩滴凝固的血珠,深嵌在那片雪膚之上。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泛出青紫色。
凃偲毫不猶豫地俯身,雙唇覆上那對暗紅的齒痕。
她用力吮|吸,頓時滿口腥甜。每吸出一口毒血,她便從唇間渡入一縷清冽的靈力。
龔沙雨的動脈就在傷口下方不足一指處跳動,凃偲的耳尖貼在那片肌膚上,能清楚地聽見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聲音。
急促如戰鼓,又似溪流連綿不絕。她的舌尖嘗到了靈力與毒素交織的苦澀。
同時,一個瘋狂的念頭涌上心頭:若是自己此刻咬破那跳動不休的動脈,痛飲這汩汩涌動的熱血......
那她的靈脈是不是能徹底打通?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戰栗,唇下的肌膚變得更加灼熱。
凃偲喉間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犬齒無意識地磨蹭著那脆弱的頸側,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蘇醒。
理智與欲望在腦海中撕扯,龔沙雨的每一次脈搏跳動都讓那個念頭更加清晰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嘗到那傳說中的靈脈覺醒......
*
龔沙雨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一堆藤蔓上,暈厥前看到的景象不是幻覺,凃偲真的把帳篷又給找回來了。
不僅如此,帳篷外面幾米開外有堆材火燒得正旺,上方還懸著條海鰻,不過,龔三小姐現在看到這種長條無腿動物就犯惡心。
這材火的熱量也太強了吧,隔這么遠,要把人也烤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烤鰻魚的香味,龔沙雨這才后知后,熱源是從身后傳來的,更要命的是腰上還被什么東西壓著。
她小翼翼的轉動脖頸,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傳來,昨晚的毒蛇像是自己的錯覺,直到她看到身后的凃偲紅潤的唇,這才又想起點什么。
凃偲睡得很沉,但她警覺性極高,懷中人睜眼的瞬間,她已經清醒了,意識到龔沙雨醒后的樣子,菟絲花假裝熟悉,雙眸緊閉。
夏天的衣料很薄,兩人的溫度隔著薄料相互傳遞,龔沙雨見過凃的睡姿必須抱著團著點什么。
這是把自己當被子了?
若是往常,龔三小姐絕對是一巴掌呼過來了,可畢竟,人家昨晚還救過自己的命,再呼巴掌,多少有點恩將仇報。
她紅著臉,捏著凃偲的小臂,準備將它扒拉開。
凃偲哪見過龔總姐這個樣子,當即惡趣味橫生,手的力量加大,直接鉗住龔沙雨的腰,腿也盤了上去,環在龔沙雨大腿上。
!龔沙雨沉聲吐出兩個音節:凃偲!
凃偲緩緩睜開眼,假裝打了哈欠,早上好,姐姐。
龔沙雨:昨晚
凃偲:昨晚姐姐被蛇咬了,還記得嗎?
龔沙雨本想向她道謝,可從凃偲的表情判斷,這聲謝字但凡出了口,今天這人可能這樣掛自己身上一整天。
不記得了。龔沙雨平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