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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等周末活動結束了,想飛過來看看紀頌。
紀頌想了想, 第一次提出拒絕, “我媽最近陪我姥姥, 請了半個月假,我得幫她打打下手。”
當晚, 紀頌守著姥姥在醫院陪床。
等樓道里人少了,紀頌抽了個時間, 給林含聲打了通電話過去,他原以為電話那頭正在拼命地滿世界旅游,結果一聽,林含聲還在家里。
說是他爸媽找人算了命, 想算他能考多少分,結果大師沒算出來區間值,反倒說他這兩個月犯煞,不能出門,出門必有災禍,氣得林含聲在家里鬧了好多天,最終換了個活動區域范圍的劃定,說不能離開京北某個區。
紀頌聽得目瞪口呆,“我還以為你爸媽特別開明。”
“人無完人么,”林含聲想得很開,“家長總有自己軸的地方。”
紀頌思緒飄遠了,想起他爸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完全和平時的溫文爾雅關聯不上,還有些出神,“是啊。”
就像他不想叫什么梁臻梁假,更不想去接什么不知道誰頒布的傳香火任務,他只是紀頌而已。
他的紀是紀儀齡的紀。
和他姥爺紀為渠、他舅紀成灃,都沒有關系。
“其實吧,就我和況野參加開學動員遲到那次,我在校門口見過你爸媽。當時他倆正吵架,像是剛下車要往校園里走。吵著吵著,你爸就坐車走了。”林含聲緩了緩,語氣懇切,“雖然我沒見過你爸媽,但你跟你媽長得太像了,我光很遠看一眼,都知道那是你爸媽。其實況野也看出來我在想什么了,但誰都沒說。所以后來,你說你爸媽從來不來學校看你,我們都不敢說話。”
紀頌“哼”一聲,“你還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啊?”林含聲認真想,“好像沒有了吧。哦,還有就是陳亭她那個渣前男友家里人來集星鬧事兒那次,我就看出來川哥喜歡你啦。”
“……”紀頌沒說話,用手背蹭了蹭臉。
燙的,都不用照鏡子,肯定紅成猴子屁股了。
紀頌:“少來糖衣炮彈,我跟你說正事兒!”
林含聲直呼冤枉:“這還不算正事兒啊?”
紀頌托著腮,小聲絮叨:“高三這一年,我爸媽不太管我,其實從來沒怪過他們。成績是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學科老師或者什么學術大拿,再噓寒問暖也沒用……小林,你知道吧,陳亭爸媽在她高三生了二胎,她比我更可憐。”
“陳亭啊……”林含聲嘆氣,“她文化課好像落下不少,最后一次診斷考試都沒過線,來京北很懸了。”
“你沒問她?我記得你倆在集星關系還不錯的。”
“沒敢問。”
“宋微瀾已經復讀去了。”
林含聲頓了頓,說:“我看到他發朋友圈了,哎,真挺可惜的。我聽說云朵成績還行,希望她能上個好點的學校。”
察覺出紀頌心情有些低落,林含聲多問了句:“提前批就這幾天得填報志愿了,你想好了嗎,就上京影了?”
“嗯,”紀頌悶悶的,“突然覺得考第一也沒什么用,開了學大家都一樣。”
“是啊,除非像川哥那種,三校第一,又是星二代……不過他那成績,就算不是星二代,剛開學就會有一堆經紀公司追著問了。不過話說回來,我那天去搜他媽,趙添青居然得過8次獎,普通咖位的女演員想都不敢想!”
林含聲打了個哈欠,他很喜歡和紀頌聊天的感覺,節奏慢慢的,漫無目的地說,誰都接得上話,“川哥到底報哪兒啊?我那天看集星的筆記,底下還有不少人在問他到底報哪所學校。”
“他做決定……”紀頌說,“也就這兩天了吧。”
聽著“吧”字在樓道里陰魂不散的回響,紀頌抹了把汗,也不管臟不臟,靠在樓梯扶手上揉了揉眉心,忽然有點煩躁。
他往樓梯間窗外看,一條薄薄的黑灰色云影浮在天空里。
報志愿只花了紀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登入,輸入院校代碼,提交,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來做志愿指導的金丹凝連連鼓掌,“果斷。都不拍個照紀念?”
紀頌拿著金丹凝給的小風扇吹風,密密麻麻的汗往脖頸里淌,“錄取了再說。”
吹了一會兒,清爽多了,紀頌好奇地往集星又被重新填滿的教室里看去——又是一群同樣餓得頭昏眼花的準高三生,正趴在桌子上重復他們一年前做的事情。
收紙質作業的同學一開門,差點兒撞到紀頌,一看是他,臉憋得通紅,大聲道:“師,師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