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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紀頌盯著木地板上某處花紋,眼前一片模糊脹痛,“嘶”一聲,不滿道:“被壓腿的是我,你喘什么……”
“你別亂動,”趙逐川居高臨下,朝前傾身鉗制住紀頌的手腕,“手往兩邊放。”
對方力氣很大,大得紀頌又哼哼一聲,知道沒力氣反抗,只得把臉埋進他此時此刻的阿貝貝——
也就是趙逐川穿了一上午的襯衫里。
沒有青春期男生普遍有的汗味,也沒有濡意。
倒是被自己抱久了,染上和體溫一樣的火熱。
宋微瀾正在側對著他們專心致志玩手機,頭也不回,高聲充當裁判:“還有半分鐘!”
30秒,漫長。
21,15,11……
紀頌終于數完秒,身上的重量忽地一輕,趙逐川下來了,紀頌緩了好一會兒才動了動酸軟的胯部,下半身已經快不是他的了。
但……壓完腿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忍。
紀頌根本都沒起來,只趴在地上,咸魚似地翻過身體,坐起來,捶了捶大腿,一把抱住趙逐川的小腿。
“你別走,幫我把正面壓完,不能半途而廢。”
很快紀頌就為他這句不知死活的話付出了代價。
正面壓腿比背面壓腿痛多了。
趙逐川把全身重量搭在練舞把桿上,用穿了軟底鞋的腳去踩紀頌的膝蓋側面,一次比一次來得重。
關鍵是,兩個人還面對著面。
紀頌一開始還要做一下表情管理,免得被趙逐川看見自己太猙獰的五官,過了一會兒,他實在分不出心,干脆裝都不裝了,直接仰起下巴,疼得滿面潮紅,咬住嘴唇也沒能遮擋住細碎的呻吟。
“好疼……啊……”
“……”
這回趙逐川沒說話了。
他垂眸,兩只有力的臂膀搭在把桿上,上半身幾乎沒怎么動,眸光只在與紀頌雙眼對視上的一瞬間有些松動。
趙逐川的喉結滾了滾。
隨后他驟然別開眼。
“算了。”趙逐川抽身下來,眉宇輕皺,“疼就不練了。”
作者有話說:
頌頌(半身不遂版):t_t再也不要壓腿了。
小趙(把人拖回來繼續壓):不可能。
第29章 六月
和紀頌一起分到表演第一組的, 除了蕭杉,還有一個復讀生。
據說她去年考了夢校,但沒拿到小圈合格證, 沒錄取上, 今年準備卷土重來。
女同學走的“清純小白花”風格, 眉毛疏淡有致, 染唇液的顏色幾乎淺到忽略不計。
紀頌負責給她擦妝,下手很輕。
所有學生都說集星這個環節安排得太毒,居然讓互為競爭對手的同組考生相互擦妝?
這樣, 根本沒有人會放半點水。
無論你畫得多自然的妝, 都馬上擦得半點不剩。
女同學臉上的妝很淡, 只是多加了些修飾。
紀頌松開手一看, 手中卸妝巾上只有一點點粉底液淡肉色的痕跡。
“好了,”他閉上眼睛, 翹起唇角,“擦我的吧。”
女同學正猶豫著不知從哪里下手,躊躇道:“我感覺你……你沒化妝吧?”
“沒, 但還是得走個過場。”紀頌說。
女同學手上的力度并不大, 但紀頌的臉還是被擦拭出了幾道薄薄的紅痕, 她一愣,待看清眼前的痕跡后, 臉“唰”一下也紅了:“啊……不好意思!”
紀頌擺手:“沒事兒,我臉是這樣。”
小時候他調皮挨過他爸的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胳膊上其實沒多疼,但是很快就腫了。
為此他媽還以為是下手太狠拿兒子練降龍十八掌,差點沒跟他爸干一架,沒過多久, 紀頌又闖了禍,她才知道是因為兒子皮膚敏感,太嬌氣!稍微一不注意就有痕跡。
整場考試下來,紀頌的發揮還算優秀,聲、臺、形、表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唯一讓他覺得難受的是最后一個環節的群戲。
也就是在所有人抽到同一個題目之后,考官只給幾分鐘的時間,看考生互相討論出一怎么演、誰來演,隨后各司其職。
那個當過童星、熟悉表演調度的蕭杉,明晃晃地搶了紀頌的戲,事先說好的和考試時不一樣。
說是搶戲,其實倒不如說是他會博眼球。
蕭杉這人表演風格大開大合,一驚一乍的,嚇得鐘離遙一手抖,茶杯里的水都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