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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要指名道姓,就別怕被人聽見。”紀頌抬手一指,一根食指直直快戳上人額頭,咬牙道:“我今天指的就是你?!?
那男生臉紅脖子粗,以為紀頌要動手,往旁邊縮脖子,偏了下腦袋想躲,一秒認慫,嘴上讓步:“我真沒那意思……”
“沒那意思就別這么有意思,”紀頌轉身往外走,皺起眉,“也別再讓我聽到。”
走出衛生間,他拆了包濕紙巾擦臉,讓困意退卻,讓自己清醒。
形體教室已經有四五位同學在練習了。
表演的形體考試并不要求多么專業,主要是考官需要觀察考生的肢體表現力,所以大家都各自練習得比較投入,就算是擠在一間教室里、面對著同一面鏡子,也并不會覺得擁擠。
這條路總是要有人并肩而行的,才不會太孤單。
換句話說,每次考試都需要有同學助力,互相之間相輔相成才是正解,沒必要去設置過多的假想敵。
紀頌想起剛才那兩張臉。
他甩了甩腦袋,試圖清除記憶。
“頌頌來啦?川哥呢?”宋微瀾盤腿在他身邊坐下,眼睛發亮。
宋微瀾來得早,估計飯也沒吃,才被人踩了腿,已經練出,不對,疼出一身汗了。
“你男神在吃牛肉卷?!奔o頌舉起兩根手指比劃,“兩個?!?
“什么男神……我男神是你!”宋微瀾不知道從哪兒變了把小扇子出來扇扇風,解釋:“我是聽明哥說他會側空翻,想找他學一學?!?
宋微瀾對自我性別認知有偏差,但從來不會打著這種旗號進女廁所,除了偶爾打扮得特立獨行外,別的行事和男生沒有不同,撒撒嬌流露出來的女氣并不會讓紀頌覺得不適。
相反,一些女性普遍的性格特質出現在一個男生身上,會讓人覺得相處起來更舒服。
“等月考結束,明哥會教的?!?
紀頌確實想象不出來趙逐川扶著宋微瀾的腰幫忙練功的樣子。
宋微瀾:“哎喲。你別霸占他嘛!”
紀頌腦袋轉不過彎:“啊?”
宋微瀾:“我說你別……”
紀頌不和他鬧了,拍拍手掌站起來:“別浪費時間,幫我壓腿吧?!?
“真壓?”宋微瀾嘀咕,“你不是最怕疼嗎?”
“這你都知道?”
“每次明哥給我們壓腿你都叫得最兇,全班都知道啊。”
“……”
“而且你還會哭?!?
“……”
紀頌咳嗽一聲,臉皮像張紙,這會兒已經被宋微瀾調侃得耳根薄紅,他轉手腕活動關節,為自己辯解:“我那是生理性眼淚,一疼就眼睛紅,忍不住,從小就那樣……但沒辦法,怕疼也得壓啊。”
“來來來,”宋微瀾起身,“我盡量輕點兒?!?
紀頌找了個靠墻的空地,長舒一口氣,給自己做了會兒心理建設,再做了幾個拉伸動作熱身。
他背對著墻趴下來,張開腿,一字馬,小腿、大腿以及尾椎都抵在墻上,雙手伸直往前放。
坐位體前屈的升級版。
宋微瀾看他姿勢擺得如此端正,深吸一口氣,心想你還真是一點懶都不偷,默默地把紀頌臀部正中間那一截當成了凳子,輕手輕腳地坐了上去。
形體教室里壓腿的同學多了去了,個個都叫得要死要活,紀頌反倒一聲不吭。
很壯烈,很克制……
平時的“哎哎哎”、“輕點輕點”一句沒有,顯然要一雪前恥。
要不是紀頌呼吸聲變重,宋微瀾甚至覺得紀頌是不是被自己一屁股坐死了。
在宋微瀾眼里,紀頌有肌肉是有肌肉,但人單薄,怕一使勁給尾椎骨坐斷了。
“頌頌……”
宋微瀾小心翼翼,手又不敢直接撐在紀頌背上,小聲道:“你行嗎?疼你就叫出來,我不會笑你的,不要硬撐!”
紀頌動了動耳朵,心想,騙人,肯定笑我。
“你使勁兒了?”他回過半邊腦袋,挑起眉,詫異道:“你全身都坐上來了?”
靠。
不吭聲原來是因為沒感覺?
“對啊?!彼挝懘舸舻卮稹?
“不是,你這也太輕了吧?是不是偷偷節食了,小心回頭我告老師啊。”紀頌朝后擺擺手,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嘆氣,“算了算了,你下去吧,換阿符來?!?
宋微瀾吐槽:“有沒有可能是你太耐造了?”
紀頌承認:“我只是因為皮膚白,所以看起來不皮實。”
實則發低燒都能活蹦亂跳來個空接灌籃,薄煬曾經說扔紀頌去荒野求生三天三夜他都能長胖。
阿符是他們一班的男生,大高個兒,和趙逐川身高差不多,聽說本來是體育生,打球受了半月板的傷,長得又特別適合演熱血軍旅劇,被本校老師推薦來走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