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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邊正在練蒙古舞的阿符一愣:“我?”
“嗯!”
“壓你?”阿符收了蒙古袍腰帶走來,“確定我不會把你壓壞?”
紀頌趴著沒說話,默默地捋起一邊袖口,露出結實的臂膀。
意思是,不至于,我耐造。
阿符撓撓頭:“好吧。”
紀頌保持著原樣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像是死了。
阿符還是輕著力氣緩緩下身,坐下來的那一瞬間,紀頌眼前發黑,悶哼了一聲。
其實不只是韌帶疼。
阿符體重不輕,壓下來連帶著紀頌上半身都往地板上更貼合一些,木質地板硌得他胸前肌肉再厚都墊不住疼痛。
宋微瀾坐在一旁玩手機偷懶,盤著腿,好奇地看了紀頌好幾眼。
紀頌臉頰連著脖子漲得通紅都不喊一聲疼。
“阿符在這兒練一中午跳舞了,”宋微瀾忍不住比起大拇指,“你是第一個敢叫阿符來壓腿的。”
“……”
紀頌活鴨子嘴硬,疼得發不出聲音。
他下半身連帶著上半身也酸疼無力,雙手環起來撐在胸前,做平板支撐狀。
剛想發泄幾聲,形體室大門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的人是才用完午餐的趙逐川。
他已經換好黑短袖,頭發用發泥抓了形狀,微垂下來幾根擋不住眉眼,清爽不油膩。
趙逐川掃向這邊的眼神微微一頓。
他手里還拿著另一根用包裝紙裹好沒動過的牛肉卷。
趙逐川大步走來,在紀頌面前站定。
紀頌是第一次從這么“低”的角度從下往上看趙逐川——
腿、腰腹、脖頸,最后是棱角分明的下巴,自成弧度的眉弓、鼻尖。
這人在外面曬太陽鐵定曬不著眼睛。
“阿符,”趙逐川眼仁漆黑,嗓音沉得像許久沒說話了,竟睡得有些發啞,“牛肉卷我多買了個,送你吃。”
他說完,抬手捋起一邊衣袖:“我來壓紀頌。”
紀頌察覺到身上的人瞬間如釋重負。
到手的午餐沒有不吃的道理,阿符本來就餓了,再加上趙逐川難得示好,他更是盛情難卻,不得不從紀頌身上下來,接過尚且溫熱的牛肉卷道了聲謝,還不忘交代:“川哥。頌頌看著身體脆,你悠著點兒啊。”
趙逐川沒接話,只是蹲下身來,把自己換下來的白襯衫卷成一團,塞進紀頌身下墊好。
“抱著。”
趙逐川說完,紀頌漸漸放松了緊繃的肩頸線。
下一秒,紀頌保持著跪趴的姿勢,肩膀在被壓住一瞬間條件反射地往內收了收。
酸疼、刺骨的痛、連帶著光靠下半身根本支撐不住的重量一同席卷而來。
“等一下,啊……”
布料遮不住的肩頸與耳廓倏地攀附上一層層潮紅,紀頌深吸一口氣,哼聲含糊不清:“要……要壓多久……”
“兩分鐘。”趙逐川穩坐,聲音懸在紀頌后腦勺上像一把快刺下來的劍:“你忍一下。”
紀頌臉臊得發燙,明明趙逐川的重量和阿符是差不多的。
他也知道壓腿這種形體課回回都練的基本功,開始了,就沒有因為疼就能停下的說法。
但趙逐川一坐上來,紀頌偏偏就覺得更疼,喉嚨里的要強全部破碎,他只想肆無忌憚地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他的聲音辨識度高,就算拼命壓抑,就算偌大的形體教室里其他聲音此起彼伏,但趙逐川離他實在是太近了,像稍稍一傾身就能聽得明明白白。
紀頌額頭遍布細密的汗水,胯部疼得像無數排針尖在扎弄:“不行,你輕點,抬一抬……”
頭頂的男音柔和了幾分:“放松。”
紀頌控制不住地抬起胳膊往后推,手指開始掙扎著胡亂推搡:“我不行了真的……”
他碰到趙逐川了。
但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兒。
肯定是他眼冒金星出現了幻覺……
頭頂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壓得很低的粗喘,很難分辨。
紀頌亂動的手腕上猛然傳來劇痛,是趙逐川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