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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有四位,只有鐘離遙和明躍是紀頌認得的。
另外兩位考官,紀頌沒打過照面,只是看著有點眼熟。
聽說有一位是本省藝術院校的老師,是聯(lián)考的真實考官,還有一位是彭思芮從北京專門請來的。
鐘離遙教過紀頌,自然就護短。
她好幾次在紀頌準備說臺詞時給了眼神鼓勵,示意他放輕松。
紀頌學表演的時間本來就短,只能用自己的悟性去詮釋自己分到的角色。
“叮——”時間到。
他們這組的表演結束,紀頌松一口氣,聽見隔壁候考室傳來一陣齊刷刷的鼓掌聲。
因為他們是以這樣的表演形式出現(xiàn)在全校師生面前的第一組,勇氣可嘉。
還不等考官宣布下一組進場,考場門口已經(jīng)圍起了一些過來向他們討要經(jīng)驗的同學。
還有三兩個同學拿著筆記本向蕭杉討要簽名。
“為什么不在京北培訓?因為我戶籍在這里呀。我覺得我考京影應該沒問題的,就是文化差點,所以我要回高中補習,那在本地學藝術就最方便。輕輕松松學,了解清楚考試規(guī)則是沒問題的。”
“是啊,我和紀頌的外形風格還挺像的。所以我們兩個分到一個組難免會有一些對比,這都是正常的。”
“……”
“……”
林含聲皺著眉,從人群中擠來,伸出一只胳膊把紀頌拉到一旁去,低聲道:“別聽。還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沒事。”紀頌揉了下林含聲的后腦勺,“人說得也沒錯。”
“他也就是跟你這個都沒怎么學過的小白分到一組才這么神氣,等戲導這一科開了你慢慢虐他!”
“誰是小白?”紀頌跳起來,“我找人弄他去。”
“哎你真是!”林含聲一把將紀頌按回來,胳膊壓在紀頌肩膀上,力度還不小,嘴上還在叨叨:“我看啊,要是和川哥分到一組,他得找地方哭去吧,都沒人會看他那張臉。”
說完,他趁紀頌技能冷卻期,反手回薅了把紀頌的頭發(fā),語重心長,安慰道:“不過呢,學這個,再怎么自以為牛逼都沒用,得看成績最后如何……要拿成績說話,是吧?你打他一頓,然后呢?”
紀頌順臺階下,抄起手臂:“我沒說要打他……現(xiàn)在是分打我。”
他對這一次的打分心里沒底。
紀頌知道,自打況野從留長發(fā)開始,每次上臺前都得打理小辮兒,特別麻煩,也就沒有去找人在哪兒了。
他張望一陣,問:“趙逐川呢?”
“還在候考室。”林含聲按住胸口順氣,“告訴你一個秘密,剛才你考試的時候,我還看到川哥拿著手機錄像呢,不知道給誰看。”
啊?
還錄像?
這是不是等著成績出來之后嘲笑我!
紀頌抹了把頭發(fā):“哥會會他去。”
要說是去找人,倒不說是逃離現(xiàn)場。
如果再在這考場門口站一會兒,蕭杉就快開表演年級第一名發(fā)布會了。
他走到候考室門外時,趙逐川剛好出來。
紀頌雙眼發(fā)亮,望過去:“到你了?”
趙逐川單手插兜,根本不復習自己的臺詞稿件,應聲:“嗯,第二組進場了。我第三組,要候場。”
其實集星的月考沒有那么嚴格,前一組剛進去,后一組是不用一直在門口站著的。
可能趙逐川是為了早點進入狀態(tài)?
但是他的樣子根本就不像來考試的,反倒他才是真的像是來走個過場。
折騰了一上午,紀頌沒有午休,只趴著睡了會兒。
一直到第二組考完試,第三組進場,他才迷迷糊糊地支棱起了腦袋,被迫對著轉播的大屏幕看了兩三分鐘同組的女生給趙逐川擦妝。
趙逐川目不斜視,眼神一直盯著正前方的某處一動不動。
要不是胸膛還因為呼吸而在起伏著,紀頌都快以為這不是本人,是趙逐川的雕像。
考場中有同學竊竊私語。
紀頌原本對這些悄悄話不感興趣,但是按現(xiàn)在的情況,不用仔細聽,他能猜到別人在說什么。
大概就是說轉播中這兩人站在一起,卻不般配。
因為趙逐川太冷了,而女生又太拘謹,他們想象不出來什么樣的人能和趙逐川站在一起又勢均力敵。
紀頌豎起耳朵假裝不在意地聽了會兒,竟聽得想笑。
誰說身邊就一定要站一個人?
他給趙逐川拍單人照,從沒想過要拉個女生過來給他做配,唯一能和趙逐川那張臉稍微有點適配感的孟檀,五官也過于明朗,兩人同框更像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