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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回來了,回來了!”
秋仁推門而入,坐在二公子懷里的連翹動作一頓,臉上的嬌笑幾乎維持不住。
連翹放在二公子腰側的手臂一緊,隨意調換姿勢一般動了動腰,讓自己豐滿處與他貼合得更緊,嘴上說得卻很貼心大度:“是有什么事,值得你這般急急忙忙的。是我不好,險些誤了公子正事。”
徐丨明甫在她背上輕輕一拍,漫不經心地掃了秋仁一眼,問道:“有何事?”
連翹嘴角的笑一僵,心知二公子此時是歇了那番心思,不由地暗自咬緊了牙。
秋仁瞟了連翹一眼。不管如何說,連翹都是二公子收用了的貼心人,他不好說得太直接去刺她,便說:“表姑娘回來了?!?
連翹在徐府多年,比秋仁更早知道蘇蘇跟著宋溫去了別莊,眼下她哪里不明白是誰回來了,心中恨極了。
徐丨明甫心情不錯,還有閑心隨意哄她兩句:“娘近日把我看得緊,祖母的心肝回來了,過幾日我也可以借著她的光出府逛逛,到時候給你帶盒胭脂。”邊說著,手上也不安分,在連翹身上捏了幾把。
話說到這個份上,連翹只能笑著謝賞,只是心里又給蘇蘇添上了一筆新仇。
第6章 冷落
這一路回來比平常時候還多耗費半個時辰,到徐府時,天空昏暗,濃云漸起,瞧著也是個快落雪的樣子。
綠鶯和紅鯉在后頭那輛馬車上。安姑姑扶著宋溫下車后,蘇蘇又等上了一會兒,她倆才上到前面來接她。
小刀子般的北風兜臉刮來,迫人得緊。剛從車廂出來,蘇蘇裹了裹斗篷,一手抓緊了衣領,一手掌著紅鯉手臂下地。
一股風恰好貼地而來,將她的衣擺吹散開。
宋溫在門內等著,還沒往里走,原本正與徐丨明甫說著話,聽著這陣風聲便轉頭往她那兒望過去,著急道:“姐姐快來?!?
徐丨明甫也順勢看過去,嘴邊牽起一抹笑。
寒風像懂人心意的大手,散亂了她的衣擺,讓她腳下的步子頓了頓。目光漸漸往上,這陣風將她擁著,厚暖的斗篷貼在曼妙的身段上,她的肩背仍是薄薄一層,更顯其窈窕纖弱,細腰不盈一握。
活像個從云籠霧罩的仙山上走下來的仙子。只這樣看上一眼,徐丨明甫喉嚨便緊了緊,先會兒沒能在連翹身上泄出去的火又在腹中鬧騰起來。
他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了,一看就知她的妙處。
想起她已是朝寧院的人,不由大為可惜。但即使不能與她一夜溫存,走近了看看也是好的。
徐丨明甫看過來時,蘇蘇也看到了他,立時斂了面上的笑,垂了眼眸,握緊了紅鯉的手。
徐丨明甫身邊的秋仁在一旁瞧得膽戰心驚的,祈求著自家公子只是看看便罷。
若要真對小娘子動手動腳,惹得那位動了真氣,把事情鬧開來可不好收場。到時候二夫人舍不得把二公子如何,最多關上些天,罰去跪跪祠堂也就算了,落到他身上必是一通棍棒,非得打死他不可!
一
回來這天離除夕已經不遠。宋溫甫一回府,就被老夫人叫去陪著,讓她選些東西給相熟的貴女送去,完了還有給宋家那邊兒親戚的禮要挑,著實忙了一陣。
蘇蘇記得宋溫的話,時不時也去她那兒坐會兒。宋溫還幫她挑了幾匹做春衣綢緞,早年臨過的帖也翻出來拿給蘇蘇。
有幾日里宋溫出府,也讓丫鬟到朝寧院請過她。為了避開徐丨明甫,蘇蘇都婉拒了。
之前徐丨明甫不依不饒地糾纏,險些害了她,如今能避則避,不沾惹是非便是最好。
沒事的時候決不出朝寧院一步,沒事就寫寫字繡繡花,偶爾再請鄭嬤嬤指教一二。
徐弘簡又和從前一樣,整天地見不著人影。蘇蘇倒還記得他說的話,每日都認真寫上一會兒,過幾天覺得自己有所進益了,再挑寫得最好的一張送去。
進到書房時,平闊的桌面上整齊地堆疊著一叢書,大多都與政事刑律相關,蘇蘇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字和這些書籍放在一處,后面再去時,就再順手端上兩盤小點,把自己寫的字折起來裝在盒子里放在一邊。
蘇蘇也不知他究竟看到了沒有,三公子成日忙著,大概只略略看上一眼就讓青木收起來罷。
認字和刺繡都是蘇蘇自己要學的,學起來就比一般初學者更認真仔細,進步也快。短短時日就有不小變化,宋溫見了都稱贊不已。鄭嬤嬤也夸她的針線工夫越發嫻熟。
蘇蘇聽了夸贊心里開心,就更是一門心思撲在上面。
鄭嬤嬤早年是繡娘出身,只有蘇蘇不想學的,沒有她不能教的。
鄭嬤嬤見蘇蘇這樣,心思便活絡起來,在徐府繡房來人時,特特少報了些數目。只等著過些日子蘇蘇學成了,讓她親手給徐弘簡做上幾件貼身衣物。
蘇蘇關起門來過日子,不出去見人,但有人特意要來找她。
二房的云姨娘。小丫鬟打簾子進來回話時提到這個人,蘇蘇聽聞后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云姨娘比她大兩歲,從前也在膳房,后來被調到二房那邊小廚房上當差,沒過多久就被二爺看上收用了。聽人說是二爺某夜里喝醉了酒,大丫鬟不樂意伺候,云姨娘被她們支去應對,才被看上的。
云姨娘離開膳房后,蘇蘇就再沒見過她。但云姨娘還在時,對蘇蘇雖算不上照拂,在那群欺侮蘇蘇的人中間,算是對她不錯的。
二房上上下下亂成一鍋粥,前些時候二夫人和二公子同時盯上她,從此事上就可見一斑。蘇蘇打心底不愿跟他們打交道,猶豫了幾息,還是讓云姨娘進來坐坐。
云姨娘在外等了不久,就見方才進去的小丫鬟朝自己走來。小丫鬟臉上藏不住事,她一看便知道自己來對了。
果不其然,小丫鬟邀她進門。
云姨娘在二房待了一年半,只有起初兩三個月的日子好過些。后來二爺慢慢厭煩了她,又有新人進來,逐漸就將她淡忘了,現在一月能到她房里來上一次就算不錯。
沒有伺候二爺的機會,又沒娘家可以幫襯一二,為以后日子好過些,云姨娘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討好二夫人上頭,二夫人先前想把蘇蘇塞到二爺房里這事,云姨娘也是頭幾個知道的。
自從蘇蘇進了朝寧院,二夫人再也沒提過這事兒。云姨娘冷眼瞧著,知道她是遺憾這事沒成,但沒膽子闖到朝寧院里去跟三公子搶人。
二爺本來就不是老夫人親生的。再加上如今大房上下都爭氣,連做侄兒的,都升得比二爺快,二公子又不中用。說句不好聽的,過后幾十年,二房還盼著在大房庇護下過日子呢,二夫人哪敢為了一個小丫鬟把人給得罪死了。
而云姨娘因著是從膳房出來的,與二夫人比起來,和底下人走得更近,也就知曉二公子也曾對蘇蘇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