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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具體路線,他們很快就到了蠻山腳下。
密林的霧散了,但蠻山上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雖然不影響視野,但真真切切讓人看得心煩意亂。
踏上蠻山莫名有些陰涼,后背的寒毛不自覺豎起。
安靜。
安靜得嚇人。
沒有鳥獸掠過的聲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三人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避開一簇一簇的花,不說它有毒,光是下面葬著尸體都極是恐怖。
不知行了多久,還是一無所獲。
暈暈日光被霧氣折散,映在眼簾,仿佛空氣都是金光。
江和塵感覺頭暈目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找不到,他們就暈要這上面了。
兀然肩側被拍了拍,衛青眼神清明,指了指大樹后隱著的草。
江和塵瞪大眼望去,似乎是解藥草!
然,還不等拉住衛青,他便跑上前。
江和塵眼中一凝,失聲道:“不對,等等!”
第30章
草確實是解藥草, 但衛青手中抓著解藥草在空中打著秋千。
蠻山上稀薄的霧氣伴著日光極易混淆視線,在衛青前去摘藥之際,江和塵看到了一根絲線, 透明卻泛著金光,偶爾如照日之鏡, 驟然晃眼。
不待他們解救, 四周便響起喃喃低吟。
他們被埋伏了。
江和塵湊近輕聲問道:“你走得掉嗎?”
段懷舒:“我一人?”
江和塵警覺著四周,頷首道:“你先把解藥草帶回去,再來救我們。”
段懷舒從身后摸了一顆朱砂,好整以暇道:“我走不掉,倒是衛公子有這個能力。”
衛青眼簾一抬, 對上段懷舒的視線, 淡淡頷首。
朱砂脫手,將吊著衛青的麻繩節打散。
衛青也順勢拽著粗繩上樹, 他身形極快,仿佛融入霧中,鋼針僅是劃破他留下的虛影。
江和塵瞧著他俊逸的輕功,贊嘆道:“功夫真不錯。”
段懷舒眉間一動,指尖轉動著的朱砂下一瞬沒了蹤影。
江和塵見一抹紅色劃破薄霧, 帶出一條小道。
朱砂與鋼針的撞擊聲響起, 惹得衛青匆匆向后瞥了一眼:“多謝。”
說罷, 他腳尖在枝葉上輕點, 輾轉幾處, 擺脫了蠻人。
江和塵:“方才...”
段懷舒自然接道:“救他一命。”
一聲低吼,正想追擊衛青的蠻人停住了腳步,重重圍了過來,這下更是水泄不通。
江和塵問道:“你說, 我們要反抗一下嗎?”
段懷舒聲線不變,反復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之事:“可能會變篩子。”
昨夜推祭車的老人走上前,鼻環拽著鼻尖下墜,一步一動,他側首嗅了嗅。
江和塵眉心一跳。
他倆啥味道?
老人抬抬手,下一刻,一根麻繩將他兩人背對背綁了上。他們被推上那輛木推車上,昨夜的血跡已被洗凈,只是那絲絲縷縷的血腥味仍散不凈。
一塊紅布蓋下,遮住了他們的視線。
恰時,那刺耳的嗩吶聲響起,一條長隊轟轟烈烈地走過。
江和塵扯了扯嘴角,道:“這么興師動眾,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婚娶。”
一語成讖,紅布被扯下后,蠻人的部落掛滿了紅簾。婦孺站在兩側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從中央駛過,行至中段,推車停了下來。兩側的蠻人拿著形形色色的花骨朵上前。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這么繞著推車插滿一圈,相互依偎。
老人接過血跡斑斑的木桶,用葫蘆瓢從桶中舀了一勺又一勺血,繞著推車緩緩澆在花骨朵上。
新鮮濃稠的血液滴落,那花骨朵竟如同海綿一般吸得一干二凈。花的本色更加艷麗,不消片刻,它們聳了聳花瓣,窣窣吐放。
江和塵縮著腳,他可不想碰到這些毒花。
江和塵道:“這難道是吃人前的儀式。”
段懷舒盯著這些花,道:“有些蹊蹺。”
一輛花車中央坐著被五花大綁的人,像極了擺好盤的菜。
隨后,一列長隊又往部落深處走。兩人頂著眾多詭異笑面來到一座祠堂前。
江和塵有些驚訝,與先前那些廢土風格的建筑相比,這座祠堂倒是紅墻磚瓦,不顯富貴卻也是莊嚴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