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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和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差些破口而出地話,勾了一個笑臉:“與話本相比,侯爺似乎也過于愚蠢了。”
說罷,江和塵跨大了步子,將段懷舒甩了一些距離。
段懷舒看著前方炸了毛的人兒,失笑地搖了搖頭。
這番要是少語在此處,除了會感嘆侯爺怎么突然愛笑了,還會提起大刀追殺江和塵。
段懷舒長腿一邁,仍是氣定神閑、步穩散漫,卻不消幾秒跟上了江和塵。
“和塵,可生氣了?”
江和塵倒也是直接,點點頭。
段懷舒也直接問道:“那需要我如何補救?”
江和塵視線從他面上點過,見他真誠,悔過自新,便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告訴我后頭劇情。”
江和塵也不問自己的結局,越久遠的劇情越具有混淆力,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段懷舒:“蠻山?”
江和塵頷首。
段懷舒儀態極好,饒是不慢的步伐,衣擺也僅是微微拂動。
江和塵視線落在他內袍,那處短了一節顯得有些礙眼。驀然覺得踝骨有些發癢。柔滑的布料磨著肌膚,讓人心中莫名有些難耐。
短的那節正系在他的腳踝上。
段懷舒看向垂首沉思的人兒,俯身喚道:“和塵?”
身下的人如同被驚到的小兔,紅著眼尾看了過來:“怎...怎么了?”
段懷舒問道:“你怎么了?”
江和塵極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他衣擺,伸手揉了揉眼尾,倒是有些欲蓋彌彰:“哦,我有些犯困了。”
段懷舒敏銳地捕捉了他的視線,狐貍眼向上勾了勾,握住他揉眼的手:“別揉了。我們速戰速決,回來睡覺。”
他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哄人的語氣,湊得又近,耳邊被灑上了氣息。江和塵覺得耳根有些發熱,忙不迭推開他,轉移話題催促道:“不是說劇情,快點。”
段懷舒也不戳穿他,順著他失力的手回正了身體:“這截劇情是梁衡的。”
“他被蠻人劫去蠻山遇見了另一個人,顛鸞倒鳳、非他不娶。”說著段懷舒觀察著江和塵的神情,卻見他沒什么反應,注意力甚至被一旁的枝葉吸引。
江和塵拉了拉他:“你低些頭,等下枝上的水汽全糊你身上了。”
段懷舒順從地依著他的手。
兩人鬧鬧說說,差不多就到了昨夜的密林。
白日散了霧氣,林中潮氣重重,讓人呼吸困難。
江和塵扒拉了一下快到他胯的長草,問道:“他遇見了誰?”
段懷舒還沒說話,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兩位兄臺。”
“可也是前來尋解藥草?”
江和塵抬首看向前方的人,皮相骨相皆是上乘,唇薄眼落,骨肉勻細,周身的潮氣似乎被他凝固成冰,涼颼颼的。
江和塵想起醫館內躺著的那個人,他倆應是一伙的:“你是?”
“在下...”
他在說時,段懷舒覆在江和塵耳邊輕聲回答了他剛才問的問題:“衛青。”
兩道聲音一遠一近在他耳邊響起。
江和塵愣了愣,他差點忘了這是一本主攻種馬文。
他呆呆地看了看段懷舒又看了看衛青。
不是?一夜定終生的劇情,梁衡沒來,這怎么圓?!
第一次,江和塵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他弱弱地問段懷舒:“現在有可能讓梁衡出現在這嘛?”
段懷舒語氣涼涼:“不太可能。”
江和塵一咬牙,算了,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梁衡少一個老婆,先救薛應再說。
他頷首上前:“衛公子。”
衛青:“兩位兄臺怎么稱呼?”
江和塵張口就來:“我叫和塵,他叫梳子。”
衛青點了點頭,不多問,他生得清冷,性子也是個冷淡的主:“這處密林籠了天,進來便失了方向。”
江和塵四周望了望,確實如此。
他蹙眉看向段懷舒:“我記得你有輿圖,昨夜也做了標記。”
段懷舒也不反駁自己莫名多出來的名字,聽了江和塵的話便往密林深處走。
江和塵知道他有辦法,轉首對衛青道:“走,我們跟上梳子。”
他倒是對這個名字滿意得很,一口一個叫得順暢。
在段懷舒從樹干上取下第三枚朱砂時,他在輿圖上畫下了一條路線,遞給江和塵。
段懷舒:“按這條路走。”
江和塵接過輿圖,不忘感謝:“好嘞,謝謝梳子。”
段懷舒:“...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