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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推搡著關(guān)進(jìn)了祠堂。

嘭。

門被關(guān)上，祠堂內(nèi)僅有幾盞油燈，顯得有些陰森。

江和塵不適地動了動身子，剛啟唇問道：“咱們怎么脫身...”

下一秒，束在他身上的麻繩一松，順著肩際滑落。

江和塵：“......”

在他愣神之際，入目是纖長的指節(jié)，腕骨微垂。江和塵下意識抬首看去，正巧對上段懷舒垂下的眼眸。

又來了！！！

江和塵猛地一閉眼。

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來了！

旋即，江和塵拍了拍衣擺，無視面前充滿誘惑力的手，自力更生地站了起來。

這方祠堂不大，密閉的空間讓燈火都穩(wěn)定續(xù)燒。寥寥幾尊靈牌正對大門，其中被簇?fù)淼膬勺痨`牌上分別寫著：‘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其余的靈牌皆為無字牌。

江和塵感受到肩側(cè)布料擦動，知段懷舒來到身側(cè)，便問道：“這蠻人識字？”

段懷舒擺首道：“不識，準(zhǔn)確來說不識梁國文字。”

聞言，江和塵眉目一轉(zhuǎn)：“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話本里并未對蠻山有過多贅述，”段懷舒淡淡地望著靈牌上的字跡，筆頓入石、回鋒有力：“不過，蠻人信道、詭道請仙，和塵也是懷疑的吧。”

段懷舒的能力就是著墨兩句后，再將問題拋回來。

江和塵咬咬牙，真老奸巨猾。

江和塵抱手道：“我的確懷疑這蠻山后頭有人操控，而且此人我們應(yīng)該見過。”

段懷舒對上他從容的目光，唇畔微勾：“所見略同。”

江和塵撐著下頜：“他似乎還在等什么儀式，讓蠻人食人的儀式？莫非吃了我們能得道成仙？”

段懷舒少見的啟唇未言，選擇保持沉默。

江和塵也沒等段懷舒回答，緩步走向油燈。比起暗處，他更喜歡呆在亮一點(diǎn)地方。

江和塵見段懷舒沒跟上，問道：“不來亮一點(diǎn)的地方？”

說罷，江和塵蹙眉，扇了扇空氣，自言自語道：“一進(jìn)門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果然沒通風(fēng)的房子就是不行。”

段懷舒：“這處的油燈點(diǎn)的是尸油。”

末了見江和塵頓住腳步，還貼心地補(bǔ)了句：“動物尸體。”

兩秒后，江和塵勾起微笑，走回原來的位置：“身處險(xiǎn)境，還是不要亂走動為好。”

這幕后之人也不急，這扇大門始終緊閉。江和塵透著縫隙往外瞧，日頭當(dāng)中，薄霧已被驅(qū)散，整個部落陷入沉寂。

江和塵拉了拉段懷舒的袖子，問道：“現(xiàn)下他們都睡了，逃不逃？”

段懷舒視線下落在那雙與他玄色衣袍交織的手上，說道：“門外少說也有二十余人。”

江和塵自是不信，松開手往門縫隙移動，順便懷疑：“二十人？他們又不是死人，怎么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他手指虛捂眉梢，湊近門隙，閃著眼眸向外頭看去。

數(shù)秒后，一絲風(fēng)吹草動都未有，江和塵翹嘴暗聲道：“這不什么都沒有。”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被遮擋，入目是一片玄色，不知何物。

他來得迅疾，驚得江和塵驚呼一聲向后倒去。

段懷舒倒是早有防備，在后頭穩(wěn)當(dāng)?shù)亟幼×怂?

段懷舒道：“他們不是死人，但他們可以站著睡。”

江和塵直起身，心有余悸地問道：“方才與我對上的是什么？”

段懷舒啟唇：“眼蒙。”

江和塵疑惑：“眼蒙？”

段懷舒頷首道：“蠻人活在黑夜，他們的眼眸無法適應(yīng)強(qiáng)光，因是白日閉門不出或帶一塊蒙布后離屋。”

江和塵拂袖的動作一頓，視線在段懷舒面上點(diǎn)過，道：“你倒是很了解他們。”

段懷舒：“我似乎見過他們。”

江和塵訝道：“何處？”

“東夷。”

嘭——

閉合的門被打開，蠻人丟了兩個重物入內(nèi)，在江和塵還沒來得及眺望外頭前，又將門重重合上。

江和塵視線下移，瞧見兩只被扒干凈毛的兔子。

見識過蠻人的吃相，驀然遞殺干洗凈的兔子，江和塵竟覺得他們甚是好心。

“他們這是吃不吃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