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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他這場被父親安排的人生里,突然闖入的意外,讓他生出了振興沈家以外別的心思,他要償還沈氏欠他的所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虞的斷喝將年舒震得清明些許,“怎會這般不當心,讓小少爺溺了水!”
箓竹放下碗勺,登時撲跪在沈虞腳邊:“老爺饒命,非是小的們伺候不周,這是有人蓄意謀害啊,不信老爺您瞧,小少爺臉上身上全是傷痕!”
沈虞本以為是君瀾失足落水,不想還扯出別事,不禁上前看到,只見那孩子裹著厚厚的棉被,蒼白孱弱的臉上布滿了抓痕和紫腫的掌印。月露低泣著掀開了被子,他全身赤裸,腹上,腿上也是一片一片的淤青。
沈氏父子沉默下來,這分明是被人毆打的傷痕。
年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還不將事情經過稟給老爺。”
月露叩首在床頭,起身眼中已落下淚來:“稟老爺、兩位少爺,奴婢并不知情,只是午間起床后見小少爺不在房中,正欲四下尋找,就見星郎將他抱了回來,兩人俱是渾身濕透,尤其小少爺幾乎凍成了冰,沒了呼吸。我即刻著人稟夫人請大夫,再將小少爺濕衣換下,用溫水慢慢擦著。這樣的天,里衣凍得黏在小少爺的皮膚上,奴婢饒是再小心,也破了好些皮,這樣撕扯的疼痛,他盡是一點反應也無。。”
年舒咬牙道:“星郎何在?”
箓竹道:“星郎哥哥正在房中換衣。”
話音剛落,星郎已進屋跪下:“少爺,是小人未能看顧好小少爺。”
沈虞道:“到底怎樣?你速速說來。”
“是,老爺”,星郎道,“小少爺今日用過午膳便回房中歇息,臨睡前,他吩咐小人等他睡著了進屋將炭火蔽些。誰知小人進得房中,才發現他人已不見,方才出去尋找!”
年舒疑惑:“我這院子與祠堂相去甚遠,你為何直直找去那里?”
星郎頓時掩了口,年舒道:“可有隱情?”
沈虞沉喝道:“說!”
星郎想了想,便道:“小人一見小少爺人不見了,當下有些慌亂,可轉念想到他平日循規蹈矩,不愛生事。尤其午間這樣休憩的時候,更不會無顧不在房中,何況他已吩咐小人蔽碳,怎會離開?”
說罷,怯怯看了眼沈虞,他繼續道,“加之近幾日,小人常見有人在竹苑外查看,便想著是否有人使法將小少爺誘了出去,所以就在屋中翻找線索,果然,在小少爺臨字的書帖中發現了這個。”
他從袖中抽出一方紙箋遞到沈虞面前,沈虞立時接過展開,臉色頓時沉下來。
年曦上前看到,喃喃道:“這是意姐兒的字!”
柳氏慢慢從椅上站起,臉色驚訝無比。
第16章 生死
意姐兒是被柳氏派去的嬤嬤捆來的,金絲也一并被提了來,鄒氏顫顫巍巍地跟在后面。她雖不知女兒犯了何事惹得婆母動了大氣,但還指望憑著女兒沈家嫡孫小姐的身份,無論她犯了什么錯,公婆也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可她進了竹苑正堂,瞧著坐在上首沈虞夫婦倆陰沉如水的臉色,再望向自己丈夫看著女兒那痛心疾首的模樣,她便知此事絕不會輕了。
意姐兒被丟在堂中,金絲亦跟著跪下,她此刻昂著頭,狠狠盯著柳氏道:“祖母,不知孫女做錯何事,要著人將我捆來。”
柳氏見她這幅不服管教的樣子,橫在胸前的怒氣升騰更旺,反觀沈虞倒是平靜許多,他從袖中抽出紙箋扔到她面前:“可認得這個?”
一見這個,金絲的肩膀立時跨了下去,意姐兒先是一愣,隨后又輕蔑道:“原是為了這個!難道我堂堂沈家小姐,還不能教訓一個奴才?”
柳氏氣極:“竟真是你這畜生做的!”
意姐兒道:“祖母,宋君瀾這個賤東西昨日當眾羞辱我,若我不給他顏色瞧瞧,豈非讓個奴才欺到頭上,日后還如何在沈家立足!”
“住口!你這作孽的混賬!”年曦平日雖知女兒跋扈,但卻以為她本性不壞,沒想到今日才發現她竟視親情道義為無物,頂撞尊長,殘害手足,簡直無法無天。
“父親!”意姐兒沒想到平日對她慈愛的父親此時也對她兇狠異常。
“昨日席上誰人不知是你要害你妹妹,你卻嫁禍君瀾,他沒放在心上,偏你懷恨在心,要置他于死地!我怎不知自己的女兒如此狼心狗肺!”
“夫君!”鄒氏哭道,“你怎可說如此重話!”
意姐兒紅著眼,仍舊不肯低頭,只對鄒氏道:“母親別哭,父親也別惱,我平日做了再荒唐的事你也不曾生氣,今日不過揍了那小子,您就如此氣急敗壞,不正因為他是您那老相好的兒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