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許懷洲秒回:“生氣了?”
他不說還好,說了時瑜幾乎都能想到那張微微挑眉和勾唇輕笑的臉,她連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幾乎都能想象出來。
她鼓鼓臉扣了個“2”過去。
許懷洲垂眸看著那個“2”,不動聲色勾了勾唇。
他靠在落地窗前懶散站著,窗外月光傾瀉而下,落在男人眸底像是鋪了一層白霧,視線看向屏幕時那纖長的睫羽輕動,瞳色被光照得稍淺,襯得那本就添了幾分眷戀的面容更加溫柔。
修長白皙的指尖微動:“那時小姐現在覺得我們算什么關系。”
時瑜停了一會才回:“親友^^”
又過了一會,對面發來一條語音。
盯著那條有點突然的語音消息,時瑜小幅度顫了顫睫羽,她微微用力按了兩下聲音鍵提高音量,又移到耳畔。
摻雜著一點細微的電流音在封閉的空間內晃過,清潤的嗓音里壓著點低啞的笑傳來:
“親友小姐,明天還能親么?”
前四個字似乎被他咬的有些重,仿佛在齒縫間細細摩挲過又打著轉兒扯出來,語調輕緩,卻又字字清晰,穿過她的耳膜,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擴開繞人的波紋。
時瑜好不容易平穩下去的心跳聲再次起了波瀾,她手機離耳朵很近,就好像這會許懷洲貼在她耳畔說出來的一樣。
時瑜陡然想起晚上停電了的辦公室,背后是冰涼的漆皮書柜,面前是男人灼熱的體溫,腰間那只手也是燙的,一冷一熱好像把她混亂的神智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他扣著她的后脖頸吻得深入而纏綿,時瑜幾乎要喘不過氣,連幾聲嗚咽都又輕又細。
周圍光影昏暗,房間都透著抹昏落落的黑,她的五感也在靜謐中被無限放大,纏綿的氣息發酵在這一小片空間里。
最主要是,不遠處還有人在找她,他們卻在遮掩的書柜后接吻。
她什么時候干過那么出格的事情……
時瑜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唇角,感受到層層疊疊往上涌的熱氣再次凝聚成一個點匯集到耳廓,透過洗手臺上掛著的那扇光滑的鏡面,她看見了掩在黑發間紅得可以滴出血的耳朵。
女孩捂住紅透了的臉,在好友敲門問她那么久沒出來還好嗎的詢問聲中,才假裝若無其事的模樣推開門走了出去。
時瑜一晚上都飄飄然,好像連骨頭都是酥的。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那么早起去上班,她本來計劃的是等宋宋今天忙完后下午去逛街。
時瑜才和媽媽通完視頻,手機沒熄屏兩分鐘,又收到宋一茉的電話。
她接起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就聽見聽筒對面好友略顯遲疑又緊張的聲音:“小魚,你爸……不對,林恒之,”
“我剛剛看見林恒之跟你前男友一起走進了同一個包間,不知道在說什么……”
“但是好像聽見了你的名字,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
聽筒那頭說話聲熙攘,好友停頓兩秒,兩秒后語調隱隱有些擔憂:“你要來看看嗎?”
時瑜眨眨眼,心跳“咚”得一聲,握著手機的手心濕潤,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第25章
眼淚“你沒聽明白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隨著侍應生井然有序地端著瓷盤進來,包廂沒有關門。
時瑜安靜地站在走廊外,隔著那條不大不小的縫隙,里面的對話幾乎一字不落的全部飄進她耳朵里。
那個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金屬框架隨著輕微的幅度變化折射出熠熠的冷光,遮住他眸底辨不出真心還是假意的情緒,笑道:“懷洲啊,你是個好孩子。”
“小瑜那丫頭從小被我們慣壞了,脾氣難免嬌氣任性一點,平常還請你多擔待。”
“沒,”許懷洲笑了笑,“她很好。”
“伯父這次找你來也沒別的,就是……”
“那孩子可能跟我有點誤會,我說想見你,她沒同意,你說親父女倆從小到大怎么可能會沒有什么矛盾,對吧。”
林恒之給身旁的人用公筷夾了一筷子菜,一副對女兒疼愛有加的慈父模樣,繼續笑道:“她上次還和我說沒交男朋友,沒想到認識你那么一個優秀的孩子,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是放心了。”
“我那個女兒就是太固執了,我來找你,單純就是想替她的人生大事把把關。”
“不過,伯父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我之前找小瑜提過,可能她比較愛面子,不太好意思找你開口,伯父就想著親自來問問……”
時瑜從來沒有覺得她最熟悉的那道溫和嗓是如此的虛偽又涼薄,她垂了眼,聽著馬上要氣笑了。
時瑜呼了一口氣,感知到唇角都僵硬,掌心被漸涼下去的指甲掐地泛紅。
等到穿著西裝的侍應生再次離開,站了許久的女孩推開門,在林恒之錯愕的眸光中,說話聲戛然而止。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面容浮現出一絲尷尬,是那種謊言被戳破后的微妙的心虛感,但他反應很快,在商業圈那群老狐貍身邊摸索了幾十年的經驗使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
他裝作不在意的“咳”了一聲掩飾話語里的慌張,撐著桌子匆匆起身:“小瑜,你怎么來了?你來了怎么不給爸爸說一聲,爸爸好去樓下接你。”
木椅在地板上拖動出尖銳的摩擦聲,連帶著男人的關心都叫時瑜覺得刺耳,胃里仿佛翻江倒海般,難受的她這會隱隱有些想吐。
她跟沒聽見似的,走到她名義上的父親身邊時連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身體站得筆直而端正,眸色清淺,里頭漾起溫柔的波光,卻在下一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潑在那張偽善的臉上。
茶水似乎是剛倒出來的,隔著溫涼的白瓷杯壁都能感覺到指腹間的灼熱感,有水漬濺了出來,飛到女孩蜷縮起的手背上燙出紅痕,那痕跡明顯,但時瑜幾乎感覺不到了。
她連自己強撐著力氣扯出來的笑容都感受不到,她說:“林恒之,你說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