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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釋還好,解釋后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
耳畔安靜半秒,半秒后漾起一聲低低的笑出來:“好,順路?!?
好似有羽毛輕輕掃過,一種很細微的電流戳在耳心,時瑜耳根發燙,她錯開臉,仍嘴硬:“我真的順路?!?
“好?!?
“……”
時瑜有些羞惱地心想他不要再繼續好好好了,但她說不出口。
她嘴巴張開,消失的情緒冒出來頭似乎想說些什么,只是有些話到了嘴邊又恍惚覺得說出來也不會怎么樣,又慢吞吞閉上了。
感受到注視著她的眸光移開,時瑜以為她的沉默太明顯,許懷洲或許覺得無趣不再搭理她,她心里別扭著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恍惚。
耳畔腳步聲由近向遠,仿佛有什么柜子被拉開的聲音,塑料摩挲過的聲音,又由遠即近,停在她身側。
時瑜垂著的視線中多了一塊奶糖。
紅白相間的包裝,是她最愛的旺仔牛奶糖。
她心
尖仿佛被什么東西急速地敲打了下,時瑜愣愣抬眸,映入眼簾的是許懷洲那張溫和帶笑的面容。
他眉目整個舒展開,漆色眸底溫柔下來:“時小姐不想說就不說了,等哪天想和我說也不遲?!?
時瑜沉默了幾秒,幾秒后她接過,很小聲:“謝謝?!?
她心跳一時間跳得有些快,空氣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緩慢暈開,節節攀升的溫度顯得愈發曖昧。
熱意熏陶下她腦袋昏昏沉沉,時瑜只能端著咖啡杯假裝給自己找點事做,才能忽略掉那些不受控制的心跳聲。
助理再次來敲門,畢恭畢敬走進說時總來了。
時瑜還沒反應過來哪個時總,外面傳來熟悉的懶洋洋又有點漫不經心的語調:“許律師從外地回來了嗎?”
未見人先聞聲,時瑜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個“時總”好像是她哥時嶼安……
好在她在媽媽的教育下,從小到大保持著的優雅的社交禮儀叫她再慌亂也沒有把咖啡吐出來,反而因為太著急被猛地嗆到。
許懷洲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另一只手小心翼翼順著女孩的背輕輕拍著,眉心微蹙:“還好嗎?”
背上那只瘦削寬大的手觸感明顯,但時瑜已經顧不上在意了,她邊咳邊指著遠處那扇黑色漆皮的門,門外腳步聲愈發得明顯。
女孩咳得眼框都發紅,長睫撲簌簌顫著,她沒說話,但許懷洲還是看懂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男人眉尾輕輕挑起了半分,他道:“是怕被他看見?”
時瑜咳了半天終于緩了過來那口氣,她想說他明知故問,急得一貫輕軟的聲調都揚了順,抬起頭看他,眼里那點水汽沒下去,水光瀲滟得又跟撒嬌似的:“有哪里能叫我先躲一下,一會你千萬別給我哥說我來過這兒。”
許懷洲眸色微深,指向沙發后面那扇緊閉的門:“那是休息室,時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去那。”
時瑜的眸光順著那修長骨感的指尖望過去,看向那扇仿佛與她天各一方的門。
時瑜第一次覺得,把辦公室設計得那么大也是個負擔。
能躲的地方,除了桌子底下,遙遠的書架后面,還有許懷洲嘴里那個遙遠的私人休息室。
不過時瑜猜她跑過去的空隙中,有99%的概率嶼安哥推開門就能看見她,還有1%的概率是嶼安哥今天穿個帶鞋帶的皮鞋,然后在開門的瞬間突然彎腰系鞋帶……
到時候她要說什么,說她只是不小心路過,又不小心來到了前任的辦公室里嗎?
孤男寡女,還是前任,給時瑜八張嘴估計也說不清。
時嶼安隨手翻了幾下文件,那邊助理還沒來得及敲門,他就已經推門進來:“許律師,我前段時間發你的資料你看……”
剩下的兩個字剛落到唇邊,時嶼安視線從手里藍皮檔案上錯開,他神色莫名,沒說完的話瞬間又卡在了喉嚨里。
寬敞大氣的辦公室內,男人側對著他站著,他身上那件駝毛絨的黑色大衣有些微亂,懷里鼓鼓地好像抱著個人。
有一縷微卷的秀發從他臂彎處滑落,又被一只白得過分的小手飛快地順走。
時嶼安可以非常肯定的是,還是個女人。
不過,那一晃而過的美甲似乎有點眼熟……
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似的。
他腳步頓了頓,第一反應是不對,如果是個女人的話,他妹妹怎么辦??
第二反應是也不對,許懷洲和小魚已經分手了,還是小魚甩的他,應該沒關系……吧。
但時嶼安心底還是隱隱覺得怪異,這種怪異不亞于發現妹妹的男朋友約會新歡還被他發現。
那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眸光似打探又似審視,在那兩道相擁的身影中晃了幾圈,時嶼安勾唇,似笑非笑地調侃道:“許律師,看來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聽著那半分調笑的嗓音,許懷洲感受到懷里低著頭的女孩很細微地抖了下。
開門聲響起的那一瞬間,他身前突然撞進一個格外柔軟的觸感,方才還慌張失措得時瑜跟兔子似的竄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她好像還用著以前的香水,熟悉的的香味絲絲縷縷縈繞在他的鼻息間,隔著那層薄薄的肌肉紋理,像鈍刀子似的一下一下磨在心臟,一種極為折磨人的感受。
男人松垂在衣側的指骨微彎出凌厲的弧度,似乎能看見月白色的關節,那白皙冷感的手背上隱約迸出修長的脈絡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