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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睫垂了幾秒,視線落下,時瑜整張臉都要埋進他胸口,出門時整理得一絲不茍的毛衣被她抓得亂糟糟的。
見人沒動靜,時嶼安挑眉:“不介紹一下嗎?”
許懷洲掀起眼簾,敞開大衣將時瑜整個攏住,有些慢條斯理的勾著幾分笑,語氣溫和:“她有些害羞?!?
那溫柔清潤的嗓音里摻雜著幾分曖昧的懶意,融進空氣中散開,又鉆進她的耳窩,腰上虛虛橫過一只大手,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那手觸感明顯溫熱,時瑜耳廓發燙,只覺得心底好像燎了把火,順著脖頸燒到她的臉頰。
時嶼安不是那種隨意八卦別人的性子,但是這會,眼前這個人是他小妹的前男友,他多少還是有點在意。
那眼尾狹長微挑,桃花眼眼底滿目的輕佻,語氣卻沒聽出幾分愉悅,慢悠悠到:“看不出來許律師還喜歡玩金屋藏嬌?!?
“……”
時瑜有一種馬上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
她真想求著她哥不要再說了……
即使這會她把自己縮進許懷洲懷里什么都看不見,但仍能察覺到嶼安哥的目光,筆直鋒利的宛如利刃般,幾乎可以隔著掩住她的大衣外套,在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男人之間的硝煙總是處于無形之中,即使像波濤巨浪,又似煙消云散般風過無痕。
許懷洲跟沒聽見他語調里的揶揄似的,他面色依舊端得溫和矜貴,又不動聲色,眸色漆黑如墨,看不出情緒如何,勾著唇角無聲笑了:“她偶爾也喜歡刺激一點的?!?
“……”
盡量縮小存在感的時瑜有一種莫名的腿軟。
同樣不知道再說些什么的時嶼安:“……”
他眉心跳了跳,又后知后覺自己似乎有些不太理智的多管閑事,如果他妹妹還沒和許懷洲分手,那這會他拳頭早就砸在了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現在倆人已經分手,橋歸橋路歸路,許懷洲就算同時找兩個女朋友,好像也跟他沒有關系。
時嶼安邊想邊思索,準備改天給妹妹介紹幾個靠譜的男人,他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憑什么窮小子可以比小妹過得好,而且,不是都在傳許律師不喜女人嗎?那么多年來都單身一人,怎么突然又鐵樹開花了。
他思維發散著,把正事都忘了。
只是他越看越覺得許懷洲的新女伴很眼熟。
兩個人側對著他,男人懷里那抹倩影藏得嚴嚴實實,但剛才一閃而過的美甲,還有她纖細的身影,以及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一種骨子里蹦出來的熟絡感。
那種感覺愈發強烈,時嶼安沒忍住,擰眉問了出來:“我是不是和許律師的新女朋友……在哪里見過?”
那句沒摻雜調侃的嗓音凝著幾分認真,語調揚起,懷里的女孩輕顫的幅度更加明顯。
許懷洲忽得察覺到時瑜在他腰側掐了下,那毛茸茸的發頂搖了搖,動作謹慎又小心,似乎在叫他千萬別說錯話。
她沒用力,說是掐其實更像是觸碰,那指尖柔軟,隔著一層衣料摩挲過那處皮膚,泛起細細密密的難耐的癢意,又順著滲進四肢百骸肆虐侵蝕,鉆進他的脊椎。
這種無意識的撩撥最為折磨人。
一種細微但又忽略不掉的感覺。
許懷洲無奈又克制地跌垂了眼,他眸色微深,喉結上下滑動出性感的幅度,
心想自己真是給自己接了一個好活。
再抬眼時,男人斂下眸底那抹晦澀,不動聲色地握住時瑜的手攏在手心里輕輕捏了捏,以防她再做出來什么叫人消磨意志力的事情來。
時瑜骨架很小,他以前抱著她的時候就知道,好像怎么也吃不胖似的。
這會又比在英國的時候還要瘦了點,從發頂摸到腰窩處像是攏了一段柔順的綢緞,連帶著手也是軟的。
他能摸到她指骨纖細的骨骼,手背上那處皮膚卻格外輕嫩細膩。
許懷洲勾唇輕笑,面色一如既往的溫柔,一些似樹林壓過的暗影在他眼底不動聲色地蔓延開:“時總應該是記錯了。”
第22章
金魚沒有人會關心那條尾巴敲打魚缸的……
看著面前那張云淡風輕的臉,時嶼安覺得再打探些什么反倒顯得自己太刻意。
他也不是什么八卦別人私生活的性子,即使這會兒他心里仍有一種莫名的怪異感。
事情從短暫的插曲中回歸正題,時嶼安壓下那種古怪的不適,顛了顛手里的藍皮文件夾,問道:“那我改天再來?”
懷里的腦袋又開始小幅度的搖了下。
許懷洲笑笑:“時總不用那么麻煩?!?
他道:“我一會就來?!?
“行?!?
那頭站著的男人懶洋洋撩了下眉尾,那種熟悉的漫不經心又回到了那雙多情眸里:“我去會議室等你?!?
那扇門再次被推開,甚至又被他嚴絲合縫的好心關上。
時瑜緊繃著的神智終于有了片刻的舒緩,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思緒回籠后又后知后覺,她剛才還不如躲進桌子底下……
無論是腰上忽略不掉的觸感,亦或者是她被人包裹在手心里的指尖,還是男人緊實的胸膛傳遞來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