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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薄軼洲沉默了一瞬,向桉又挑眉:“怎么了,是你的客人,我不能綁?”
她說話還是有點酸溜溜的,但薄軼洲倒是不覺得煩,只是覺得有點稀奇。
他看她解釋:“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只是好奇他怎么就讓你這樣綁著。”
向桉哦了一聲,低頭,右手轉(zhuǎn)的筆停住,薄軼洲這才發(fā)現(xiàn)她在拿他的空本子畫小人。
黑色簽字筆,不僅畫小人,還畫了一只王八。
“......”
她給那只王八又添了幾筆,解釋:“我騙他說他把你的杯子摔了,不賠就要把他抓起來,坐牢?!?
“坐牢?”薄軼洲疑問,他不覺得成明忠會相信。
向桉看他一眼,頓了下,把自己怎么瞎扯的復(fù)述出來:“我說那個杯子十萬,數(shù)額太大,所以會坐牢,不坐就要三倍賠償?!?
薄軼洲一怔,隨后靠坐在桌子上,看著她低聲笑:“你真會編。”
“所以現(xiàn)在是信了?”他問。
“嗯......”向桉右手的筆在那只王八上亂劃了兩下,“信了吧,那不是老實坐著呢?!?
薄軼洲握住她的右手手腕,掃了眼那只被她劃得稀巴爛的王八,本是想先開口跟她解釋陳茵和自己弟弟的事,但沒忍住,瞧著那王八還是先問了一句:“畫誰呢?”
向桉抬眸看他,眼神一點都不友善。
薄軼洲:.........
得,沒必要再問了。
她換了右手支下巴,把自己為什么不高興直接說出來:“所以你弟弟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覺得我是外人?”
他們已經(jīng)結(jié)婚好幾個月了,是他說非必要不離婚,好好過。
她皺眉:“我理解你可能覺得難講,但我還是有點不高興?!?
她很直白,把自己有的情緒,和會造成這種情緒的原因全都說出來。
薄軼洲瞧著她的臉,不合時宜地在這瞬間有一絲動心。
和她溝通很輕松,她是怎么想的,永遠會直接跟他講。
“嗯,”薄軼洲握住她的那只手稍微緊了緊,扣著她的手腕,溫柔地摩挲兩下,輕壓在桌面,“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問題?!?
向桉搖頭,跟他對視:“不是,你也沒有錯,只不過我確實不高興?!?
她把對錯和情緒分得很開,不會因為自己不開心就一股腦地認為他有問題。
兩人間安靜了兩秒。
薄軼洲瞧著她的眸子,唇邊染淡淡的笑,須臾握著她的右手在本子上又畫了只烏龜:“嗯,這不是在哄你?!?
第61章 是想安慰我?
辦公室空曠, 兩人自始至終壓著語調(diào)說話,彼此的聲音只有互相能聽到。
向桉瞥了眼那兩只烏龜,氣不過, 又看他:“兩只都是你?!?
薄軼洲左手點著紙面,笑了笑, 沒辯解:“嗯。”
本來畫出來就是讓她罵的。
再之后他轉(zhuǎn)身, 從向桉坐的地方繞出來, 走到辦公桌前,往后靠坐, 單手抄進西裝褲的口袋, 眼神稍沉,看向成明忠。
半小時前還在房間里大呼小叫,又吵又鬧的成明忠這會兒倒是安靜下來, 小幅度地掙了掙被捆在身后的手,偏偏頭對身旁的保安:“給我解開?!?
保安沒有薄軼洲的命令, 當然不會動作。
薄軼洲靜靜開口:“薄家之所以幫陳茵, 是因為我弟弟,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
薄軼洲:“在幫陳茵的同時, 順帶幫助她的家人, 也只是薄家的情分,并不是薄家的責任和義務(wù)?!?
成明忠仿佛預(yù)料到薄軼洲接下來要說什么, 擰著脖子轉(zhuǎn)過來,激動道:“是你們當時說負責我們生活, 現(xiàn)在不能撒手不管?。 ?
他妻離子散,下班沒事就愛打牌, 近段時間頻頻輸錢,所以才會三番五次來向薄家伸手。
薄軼洲右手輕叩在身旁的桌面, 打斷他,糾正:“我們只是說負責陳茵的身體和學(xué)業(yè)?!?
薄軼洲:“另外,之后薄家也不會再和你們有任何聯(lián)系,處理陳茵事情的另外有人,也只會有他和你們對接?!?
薄軼洲話說得很清楚,隨后讓站在一旁的安保給成明忠松綁,送他離開。
成明忠的手腕剛被解開,眼睛臉都氣紅,往前兩步,手抖著指過來:“我們茵茵跟你弟弟當年是情侶,我外甥女是要嫁給......”
薄軼洲身姿沒動,望向他:“沒有確定關(guān)系,兩人當時也只是同學(xué)?!?
會做這些事,也只是出于薄家對小兒子的愛護和緬懷。
“所以薄家這些年做得夠多了?!?
成明忠氣急敗壞,使了蠻力推開來拉自己的安保,往后坐在地上:“我不管??!已經(jīng)管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不管了,讓我們怎么活?!!”
他身上穿的是中年男人常穿的破舊夾克,土黃色,袖口有沒洗凈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