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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聽他在這里發泄情緒, 不如她跟他聊聊。
這么想著,她把右手的手機扔到身后的桌面, 反手撐在桌面,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再之后輕點了下巴,示意除小張外的另兩個助理也先出去。
“保安也留下。”她又道。
她穿米白色的通勤西裝, 左臂袖子半挽,露出一支精致的女士腕表,單手插在西裝外套的口袋,另一手往后,按在桌面。
看著不遠處的成明忠:“非要鬧?”
男女身形差異,她雖然相較于男人體型顯得纖細,但語音淡淡,有種讓人無法違抗的氣勢。
現在還不清楚陳茵和薄家到底有什么關系,但因為某些原因薄家要禮讓三分,但成明忠在這里這樣鬧,是給薄軼洲惹麻煩。
她跟成明忠不認識,自然是要維護薄軼洲的面子。
成明忠被向桉冷淡的話壓了點氣勢,之后兩秒反應過來,壯膽似的往前兩步,提聲:“你是什么人?你管我鬧不鬧??”
向桉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了兩秒,看著他轉了話題:“有什么問題你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你解決。”
“你幫我解決什么,”成明忠不屑,“我要跟薄軼洲直接說!”
他揚高語調,語氣分外市儈,有種擺正不了身份的盛氣凌人:“薄家以前那么殷勤,現在不管我們了??”
向桉換了站姿,抽手抱臂,看著他,大概是她沒說話,成明忠氣勢更盛,揮開試圖阻擋他的保安,一臉的不耐煩:“要我說就應該讓薄軼洲把我外甥女娶了,他對我家那么好,難道不是對我外甥女有意思??”
紀以璇有點聽不過去了,壓著聲音靠近向桉:“他在想什么......”
小張知道向桉跟薄軼洲的關系,此刻也上前兩步喝止:“請您說話注意一點,薄總對您家優待事出有因,而且是以薄家的名義做的這些事情,和薄總的私人感情無關。”
成明忠當然知道,只是享受薄家的寬待享受多了,難免癡心妄想,偶爾也會做夢,認為自己到了自己本不該在的高度。
在薄家下屬公司當保安的這段時間,不知道吹出去多少牛,現在聽小張這樣說,雖然臉上掛不住,但脖子梗著,還是強詞奪理:“我們茵茵哪里差,是成績不夠好,還是長得不夠漂亮,那身段......”
向桉不愿意聽到他這樣去描述一個女生,站直,打斷他:“你外甥女的感情我覺得應該由她本人決定,而不是你以這樣品頭論足的方式,把她‘銷售’出去。”
成明忠:“你懂什么!”
他上下掃視向桉,沒理卻仍然聲高:“你們不要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地來說我。”
向桉好久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了,她很輕地抬了抬眉,抱臂的手放下。
紀以璇擰眉,對向桉道:“他是不是有病......”
說了兩句,向桉覺得從成明忠嘴里也問不出什么話,不想再跟他理論。
但沒想到她這份沉默落在成明忠眼睛里,他氣焰更高。
他耀武揚威揚手點向桉:“你不要管我我跟你說,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只跟薄軼洲說!”
“我工作干得正好,憑什么說不讓我干就不讓我干??”他前些天才被保安隊辭退,問就說是上面的安排,他不就是問薄家要錢要多了嗎,他薄家應該給。
他說著,仿佛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給自己壯膽,眼睛往茶幾上掃,像是要撿東西砸。
向桉看出來,問他:“是要摔東西?”
成明忠梗著脖子:“我就摔怎么了?!”
“沒怎么,”向桉平靜地示意了一下桌面的玻璃杯,“摔吧,摔那個。”
成明忠眼瞧她指示的水杯,這個時候更不能露怯,朝前兩步,用力撿起杯子砸在地面,“嘩啦”一下,一聲響,水杯在地板炸裂成碎片。
隨后向桉直身,不帶一絲拖泥帶水,偏頭詢問小張:“有繩子嗎?”
她下巴點過去,點成明忠:“把他捆起來。”
成明忠聽到,對著她吼:“你干什么!”
薄軼洲不在,小張聽向桉的,而那兩個安保自然是聽小張的。
眼見身前的兩個安保其中一個真的拿了尼龍繩靠過來,成明忠瞪大眼睛,抬手亂揮,要推人:“你們干什么??這犯法!!”
“不犯法,”向桉左手抄在西裝褲的口袋,纖細的手腕還露著那支腕表,直視他,“你現在屬于損壞私人物品,概不賠償還要逃跑。”
成明忠喊道:“我沒有要逃跑!!”
“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跑,”向桉輕揚下巴,示意兩個安保,“把他捆起來。”
一個小時后,薄軼洲再回到博安,推門進到辦公室,看到的就是成明忠被反綁著手腕按坐在沙發上。
成明忠一看到他,身體頂了下,想站起來,但貌似是想到什么,嘴唇蠕動沒說話,看了眼坐在薄軼洲辦公桌后的向桉,再之后臉色鐵青,沒動。
薄軼洲只看了他一眼,松了衣領扣,往向桉的方向走,快走近時,紀以璇連忙起身,給他讓位置。
薄軼洲對紀以璇輕點頭,之后走到向桉身側。
女人安穩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身的外套已經脫下來,穿了件米白色的襯衣,右手轉筆,神情閑散愜意。
薄軼洲看到桌面放的打開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稍低頭,先問情況:“怎么回事?”
紀以璇給夫妻倆騰地方,已經從辦公桌后繞出來,走到了落地窗一側。
向桉坐著,左手托在下巴處看薄軼洲,右手的碳素筆又轉了兩圈,眉棱稍抬:“他又吵又鬧,我覺得煩。”
薄軼洲知道成明忠這人是什么樣子,雖然薄家承諾了幫陳茵,但也不是對方家里人跳成這樣還會幫,所以才會讓安保隊把成明忠辭退。
所以成明忠來鬧事,向桉覺得煩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