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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到結界時,她手心三道黑色火焰拖著金色合歡花的圖案浮現,饒初柳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她身體剛沒入結界中,結界頃刻間化虛為實,儼然是封山了。
“饒初柳!”
她一怔,停下腳步,轉頭就見鄔崖川歇斯底里地喊著她的名字瘋狂攻擊著結界,銀光在屏障上不斷亮起,他的視線卻始終沒落在她身上,“你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心!”
因為鄔崖川根本看不見她。
“沒受傷吧?”一道清冷的女聲在耳畔響起,饒初柳怔然回頭就見一個白裙美人正站在她旁邊,美人容貌嬌弱無害,但眼神清冷堅毅,氣質似云似霧,柔中帶剛,這種倔強病美人的類型在月瑯實在罕見。
饒初柳立刻行禮,“弟子拜見掌門!”
這位清冷美人正是合歡宗掌門謝云煙。
饒初柳也是第一次見謝云煙,她剛拜進合歡宗時,一個小弟子自然不會引起掌門注意,況且謝云煙沒幾日就帶著素年出門了。等謝云煙跟素年回了歸望山,饒初柳又去獵艷了,實在沒機會見面。
饒初柳弓腰弓了一半,謝云煙就扶住了她的手肘,將她扶了起來,“咱們合歡宗沒有這么多繁文縟節,你創造的那兩種御靈通軌陣我都用過,很好?!?
謝云煙眸光微柔,“你這兩年也是受委屈了,正好回洞府休息一段時間?!?
饒初柳應了聲是,瞥向還在喊著她名字鍥而不舍攻擊結界的鄔崖川,心中酸澀,手指蜷了蜷,“掌門,他……”
“我已經給風行建傳訊。”謝云煙道:“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一道微不可察的銀光閃了閃,跟鄔崖川攻擊時亮起的靈光混在一起并不顯眼,一名玉冠白袍的俊秀青年忽然出現在結界外,他氣質清冷出塵,長身玉立,衣服上銀線繡的祥云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風行建繃著身體,沉聲道:“崖川?!?
鄔崖川身體一震,攥著存正的手下意識緊了緊,片刻,槍尖頹然墜地,“師父?!?
風行建看著徒弟如今的樣子,嘆了口氣,示意他站得稍遠了些,才看向結界,“你讓我來,就沒什么話要對我說吧?”
語氣有點別扭。
謝云煙坦蕩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讓你把你的好徒弟帶回去?!?
風行建不悅道:“你就不能放我進去當面說嗎?這是你們合歡宗的待客之道嗎!”
“那不行。”謝云煙看了饒初柳一眼,見她盯著鄔崖川,并無想回去的意圖,也不趕她。謝云煙閃身出了結界——即便被封鎖,也不至于連掌門都不能隨意出入——落在風行建面前。
饒初柳注意到風行建下意識就站直了,而鄔崖川視線卻先落在了結界上,確定沒其他人出來后,他眼圈更紅了,勉強才保持鎮定朝謝云煙行禮:“謝掌門?!?
謝云煙朝他點了點頭,才冷淡地盯著風行建,“你還想讓我再重復一遍嗎?”
“你這是什么態度!”風行建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但在謝云煙越來越不耐煩地盯視下,他聲音轉弱,底氣不足地發難:“你們合歡宗也太欺負人了!你又不是不知崖川之前什么樣,你看看現在——”
風行建側頭示意她看鄔崖川。
謝云煙蹙眉,“你想怎么樣?”
“你是掌門不能合籍,那個叫饒初柳的小姑娘總沒問題吧!”風行建道。
鄔崖川倏然抬眼,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猩紅的眸中閃過動容。
饒初柳怔了怔,不由欣慰鄔崖川到底是受師父寵愛的,她并不擔心謝云煙會同意,畢竟若無掌門點頭,這次斷然不會折騰這么大。
“別想了?!敝x云煙果然冷冰冰地拒絕了,“我之所以叫你來,是不想你徒弟也跟你當年一樣待在歸望山外不走了,你難道愿意當初的事又被翻出來?”
風行建明顯愣住了,反應過來后,他嘴唇翕動,眼眸中淚光點點,“煙兒,我沒想到,你原來是在為我著想……”
鄔崖川想起當初風行建對他說過的話,低垂的眼眸中滿是晦暗深沉的情緒。
放過她?絕不!
一旦他松手,師父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鄔崖川心知肚明以風行建對謝云煙這樣背地里不承認、當面卻言聽計從的樣子,他今天不走也得走,不過先前是他太沖動,竟沖動到妄圖在合歡宗搶人。
他深深看了結界一眼,退后兩步,眸中愛恨交織,嘴角幾不可見勾起絲嘲諷的冷笑。
掏心掏肺她不要,他又何必在意她感受!
饒初柳隔著結界都看出了鄔崖川低沉的氣壓,心一揪,也不免緊張起來。
然而她的提防好似白費,在跟謝云煙說了些話,謝云煙始終不冷不熱后,風行建一怒之下就帶著鄔崖川離開了。鄔崖川相當順從,根本沒有任何反抗,好像剛才那個執著追著她跑又鍥而不舍攻擊結界的人不是他。
但饒初柳始終沒法放心,就不敢踏出歸望山半步。
她在歸望山一待就是一年。
這一年修為都沒進展。
修為越高突破越難,即便饒初柳吃光了紫火昊元丹后已經提升到四靈根的程度,但其他的四靈根在她如今的年紀還連筑基都沒突破呢,這就導致她幾乎拿著丹藥當飯吃,也遲遲摸不到金丹五層的壁壘。
因著饒初柳跟鄔崖川與司宮譽的事情,同門師兄沒一個人敢跟她雙修,司宮譽跟陸朗玄倒是伺機來過幾次,但他們一上山,饒初柳就閉關,來過幾次都沒打照面。
新功法的事,饒初柳倒是跟天道死纏爛打著讓祂同意了只要功德用掉就不會再計算,并不會發生救的人作惡她修為就會減弱的事,但——她如今沒有功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現在也有六百年壽元,用一年練習技能其實沒有壓力。
但眼見著各項技能也到了她當前修為的巔峰,想要再進步只能突破,饒初柳也不得不考慮起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了。
新功法雖好,但功德比男修更難得到,還是獵艷更有性價比。
只是下山……
饒初柳眼中閃過恍惚,她跟鄔崖川一年沒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