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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檢查了一遍門窗,又做了兩個小小的機關(guān),這才回到屋里,公主正在收拾床鋪,雙人床上擺了兩個枕頭,展昭腳下有一瞬間的停頓,抿了抿嘴將門關(guān)上了。
桌上一根蠟燭,展昭又將自己手上的油燈擺在了旁邊,看著公主忙忙碌碌的鋪床疊被,他想過的日子……沒想到在今天實現(xiàn)了。
可是……他猛然間搖了搖頭,上前拉住了趙碧嘉的手腕。
趙碧嘉正忙著拍打被子,力求讓這被子松軟一點,本來就沒聽見展昭回來的聲音,忽然被偷襲了有點害怕,她整個人都跳了一跳,正想開口,就被展昭抱在了懷里。
對于展昭的懷抱,她自然是熟悉的,等到反應(yīng)過來也就不驚訝了,她在展昭的懷里扭過半個身子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早點休息,還得翻山呢,這一次沒有憑據(jù),不好走官道了,路上怕很是辛苦呢。”
展昭這一次沒有理會她,也沒有暗自神傷的躲避,而是鄭重其事的拉著她坐了下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趙碧嘉嘴角勾了勾,只是這一次……看著不那么自然,“我們已經(jīng)拜過堂成過親,晚上你自然是要跟我一起的,難道你不愿嗎?”
展昭沒有回答,看著趙碧嘉的眼睛一動不動。
趙碧嘉勾起的嘴角漸漸又落了下去,眼簾也垂了下來,面色平靜道:“你不愿意。”
展昭搖了搖頭,只是趙碧嘉頭已經(jīng)低了下來,完全沒看見。
忽然趙碧嘉被展昭抱在了懷里,抱的特別的緊。她甚至能聞見展昭領(lǐng)口的汗味,還有他此刻很是凌亂的頭發(fā),這幾天……不管是誰都很辛苦。
“我想跟你共度余生,從一開始就想了。”
聽見這句話,趙碧嘉的眼淚忽然吧嗒吧嗒下來,她狠狠咬住展昭的肩頭,等到止住了眼淚,這才松口,“呸呸呸!都是汗味。”
可是那略帶著鼻音的話語,還有肩頭傳來的濕潤感……就算她想隱瞞,展昭也察覺到她哭了。
“還要生兩個孩子。”
趙碧嘉倒抽了一口冷氣,緊張的耳朵都冒了出來。
展昭見了也不知道是處于什么心態(tài),一口將這耳朵含在了嘴里,趙碧嘉察覺的耳朵上傳來的溫?zé)釟庀ⅲ滩蛔《读硕叮谒麘牙飶氐卓s成了一團(tuán),更是連尾巴都伸了出來。只是這尾巴小心翼翼的,連展昭碰都不敢碰,只是在一邊不住的甩著,焦躁不安。
“我……”趙碧嘉抿了抿嘴,卻沒說出話來,展昭一言不發(fā)等著她,可是許久,她還是什么都沒說。
展昭越發(fā)用力的抱著她,道:“你手上還帶著我的鐲子,你——”
一句話沒說完,展昭就被她猛然間的發(fā)力撲在了床上,趙碧嘉坐在他身上,臉上又掛上了笑容,“夜深人靜,我們休息了吧。”
展昭臉上似乎有些失望,這次他沒留手,拉著趙碧嘉的手腕就將她又扯了下來,“你真的是公主?”
趙碧嘉一瞬間愣住了,展昭又道:“公主不是這個樣子的。”他臉上帶了幾分冷意。
趙碧嘉臉上的表情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狠狠咬了咬下唇,“我不是公主我是誰?”話沒說完,她的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你把鐲子還給我。”展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伸手就去取那鐲子。
趙碧嘉飛快的朝后一躲,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幾乎都要連成了線。
“我害怕啊!”她帶著哭腔吼了一聲。
“哪個人能有這樣的耳朵!”她晃了晃頭頂上那一雙貓耳朵。
“哪個人能有這樣的手?”她隨手一劃,被面上就是一道口子。
“還有哪個人會長尾巴!”她晃動著尾巴,連帳子上頭的灰塵都攪下來不少。
展昭心疼的將人抱在懷里,這次趙碧嘉沒有反抗,只是眼淚依舊不住的流。
“不怕,能好的。”展昭安慰道:“你看,包大人有個搓一搓就會出水的盆子,還有一個能說話的盆子,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能人異士極多,肯定能好的。”
趙碧嘉帶著哭音笑了兩聲,“每次你都拿包大人說事兒。”
展昭帶著她又躺到了床上,拉著被子將人蓋住了,“我們都好好的。”
趙碧嘉嗯了一聲,“等從苗疆回來,你陪我去佛塔里頭住上一夜。”
展昭將她連人帶被子摟在懷里,“我陪著你,你就不害怕了。”
兩人默默的抱了一會,展昭揉了揉她頭上的耳朵,道:“我很喜歡。”又抓著她的手,用她的之間挑開了領(lǐng)口,道:“這個也很有用。”
趙碧嘉沒來由縮了縮,展昭最后抓住了她的尾巴,在自己腰間纏了一圈,“睡覺吧?”
趙碧嘉覺得自己又想哭了,“你還沒洗臉呢,洗了臉再睡覺。”
展昭覺得有點好笑,趙碧嘉又道:“咱倆都沒脫外衣呢,睡不著。”
只是等到最后,他們兩個誰都沒有起身,就這么抱著睡了一夜。
不過兩個畢竟年輕,第二天早上起來,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趙暄已經(jīng)喝了第二碗粥,手里抓著第三個包子,道:“這宮外頭的東西,怎么覺得比宮里的要好吃多了。”
趙碧嘉瞥了他一眼,“人常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可送算是長到半大小子的階段了。”
趙暄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可是反應(yīng)過來了也拿趙碧嘉沒有辦法,只能說一句,“你吃不吃飯,不吃我吃完了。”
趙碧嘉笑瞇瞇在桌子邊上坐下,正端了碗就聽見外頭砰砰的敲門聲,幾人神色一凜,楊和安跟展昭交換了一個眼神,展昭舉著劍躲在了門口,楊和安這個名義上的下人打開了門,一邊還有點懶洋洋的問了一句,“誰呀。”
門一打開所有人愣住了,“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笑,道:“我穿了公服就是侍衛(wèi),脫了公服就是白五爺了。”
楊和安松了口氣,關(guān)上門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