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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真葉要刺心口之血,當年百青蘿刺了之后——公主萬萬不可涉險。”
“我們當初都被她騙了,”趙碧嘉越發的咬牙切齒起來,“圣蠱在她體內,她有什么傷是治不好的?”她立即站起身來,往展昭身上重重一拍,“趕緊去找包大人!天都亮了,這會他們肯定是已經發現我跑了,一會進出城就該要嚴查了。”
展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將手里的劍遞了出去,“你留著防身。”
趙碧嘉沖他一笑,亮了亮手里的爪子,“我并不會使劍。”
方才似乎稍稍緩和的關系似乎又有點緊繃了。
展昭的臉色雖然沒變,可是眼神里頭……似乎有了一絲哀求,他又從懷里取了鹿皮出來,“都是在宮里找回來的,這劍已經許久沒有被擦過了,你能幫我……擦一擦劍嗎。”
趙碧嘉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擦劍”來,她從展昭手上搶過東西來,“你帶著劍也不方便,早去早回。”說完也不等展昭回應,拿著東西,牽著趙暄的手就去了內室。
楊和安瞥了一眼展昭,道:“你小心行跡,莫要被人發現了。”
展昭一邊點頭一邊道:“雖然這里沒人,可是我們最多也只能待到下午,等我回來我們就離開。”
楊和安冷笑一聲,“你這張臉,汴梁人人都認得,現在天都快亮了,你還是快點走吧。我去將那馬車處理了,省得被人覺察出端倪來。”
展昭說完便出了道館,看著外頭馬車上不過三天就已經有點破舊的嫁衣,小心收了起來,帶著走了,他打算把這個跟他那一件一起藏起來,橫豎開封府那么大,也沒人能找到。
楊和安出來的時候展昭已經走遠了,他駕著馬車又往前走了一段,這才用銀針在馬身上刺了幾下,那馬一陣啼,拉著馬車就走遠了。
楊和安回到道館的時候,趙碧嘉已經重新梳了頭,換了個輕巧的發型,又將趙暄身上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也都取了下來。
“沒找到嫁衣,想是叫駙馬拿走了,”
趙碧嘉抬眼看他,半晌才道:“你也去歇一會,等他回來,我們便要上路了。”
見楊和安面有猶豫,趙碧嘉安慰道:“也就是在皇宮里頭……被人看管著,可是真要是出了城,他們哪個敢明目張膽的來?”
“皇帝敢昭告天下說他生了個妖怪?”趙碧嘉反問道:“況且你也看見了,這會凌云能不能不是已經不好控制他了嗎?所以其實出了皇宮就安全了。”
楊和安雖然承認公主說的有道理,可是……他點了點頭,“我在外頭守著。”
屋里只剩下趙碧嘉還有趙暄兩個,趙暄小心道:“姐姐帶著我一起去。”
趙碧嘉點頭,“肯定要帶著你上路的,不然我也不放心。”
兩人說了沒兩句話,趙碧嘉打了個哈欠,道:“后頭怕是要辛苦了,好好睡一覺吧。”話音剛落,兩個晚上都沒好好睡過覺的趙碧嘉自己就先掌不住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然間驚醒了過來,覺得眼前似乎有點昏暗,難道睡到下午了?
睜眼一看,發覺展昭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正背對著她坐在床邊,正好擋住了陽光。趙暄正在對面的榻上睡著,一點都沒有要醒的意思。
雖然是背對著,不過他在做什么趙碧嘉看的是一清二楚。
展昭正緩緩的,一下下的擦拭他手里的巨闕劍。
趙碧嘉就這么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看了許久,忽然嘴角微微翹起,伸了手出來,摸著他的脊柱中間,一點點稍稍用力的劃了下來。
展昭手上一抖,那鹿皮被利刃割成了兩半,手上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
他扭頭看著趙碧嘉。
兩人幾乎是面無表情對視了許久,趙碧嘉忽然笑了,手又從他尾椎往上劃了一遍,感受到手下這身體好幾次不由自主的顫栗。
“我們兩個已經成親了啊。”
“我以為……”展昭欲言又止,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他的心還是膽怯了,他甚至以為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公主已經——他的嘴抿的越發緊了了,將方才忽如其來的那個念頭拋之腦后。
趙碧嘉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背后,“我都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啊,你怎么還是不相信呢。我最喜歡你了,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最喜歡你了。”
這句話從展昭將她從佛塔里頭救出來,從她嘴里聽了怕是不下三遍了,可是每次聽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展昭的身體繃得越發的直了,甚至手上已經被割成兩半的鹿皮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正當趙碧嘉覺得他要做點什么的時候,那邊趙暄翻了個身醒了。
“我原本不是在床上睡著?”
趙碧嘉跪在展昭身后,扒著他的肩膀露出個頭來,笑道:“醒了就起身,我們該上路了。”
第124章 夜深人不靜
幾人稍稍洗漱,又準備了些干糧, 喬裝打扮一番就打算上路了。
趙碧嘉拉著展昭扮作一對兒剛成婚打算回夫君老家看看的小夫妻, 楊和安扮作家丁, 趙暄依舊是趙碧嘉的弟弟。
可以說完全符合他們的身份, 扮來毫無違和感。
趙碧嘉當著展昭的面, 將原本姑娘的發飾換成小婦人的圓髻, 還對著鏡子嘆了口氣, 又沖著自己笑了笑,“還是挺好看的。”說完她起身,沖著展昭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夫君。”
展昭幾乎無力招架, 連借口都沒找一個,就直接飛奔出去了, 背后還傳來趙碧嘉的聲音, “以后就要叫他姐夫了。”
趙暄依著趙碧嘉的意思先叫了幾聲,覺得順口了這才又拉著趙碧嘉的手, “姐姐。”
展昭在外頭吹了會兒風,又去道觀里四處看了看, 這才又平靜下來。他皺了皺眉頭, 去廂房挑挑揀揀了幾件道袍,又將剩下的一卷塞了回去, 這才又回到屋里。
“走吧。”他看了幾人一眼,舉了舉手上的道袍,“我按照咱們三個的體型拿了三件道袍, 又將東西翻亂了一些,他們遲早會找到這里,也能稍稍掩飾一下。”
三個道士,跟攜家帶口回家的一行人,明顯是兩個方向了。
趙碧嘉嗯了一聲,正想說點什么,被楊和安打斷了。
“姑娘,”他沖著趙碧嘉一彎腰,抬起頭來又對著展昭叫了一聲,“姑爺。”面上還是他一貫的冷清表情,而且似乎……更加的冷清了一點。
“我們走吧。”趙碧嘉道:“這會兒已經有點晚了,我們出去還得找個驢車什么的,也好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