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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的時候這些細枝末節都不能在意,孟庭闕只提心,不讓自己昏過去,撐死也要到了西北再放松。
蕭隨……你害我至此,下一次見面,必要取你狗命。
在他們后方,蕭隨一身黑色常服,帶著下屬,身影鬼魅追蹤罪犯,他用力鞭打著身下的馬,眼眸陰寒。
他們到達那家客棧下馬,蕭隨面容冷峻,抬手下令:“搜!”
孟庭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身后的人像蝙蝠一樣圍攻了客棧,蕭隨負手而立,靜候里頭的動靜,卻等來下屬的稟報,“皇上,里頭的人方才走了。”
蕭隨目光瞬然陰沉,走了?還是慢了他一步,不過就這點時間,還能跑到哪里去!
他剛要下令繼續追捕,就看到他派守在干清宮的侍衛快馬加鞭而來,臉上布滿汗水。
蕭隨步伐一頓,想到宮里的人,現在可是深夜,她難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侍衛半跪在地,“皇上,娘娘忽然起了高熱,宮里御醫都趕去看了。”
“怎么這般嚴重!來人,起駕回宮!其余人繼續追捕。”蕭隨心里急切,難道是被阿青嚇著了?明明走前還好好睡著。
等等,蕭隨停步,再問,“她可有說什么?”
有沒有說,要他回去之類的。
侍衛頓時戰戰兢兢,因為楚元虞沒說,但也是蕭隨下令,如若有什么事,要迅速稟報。
見他沉默,蕭隨卻并不失落,楚元虞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自然也不會拿苦肉計喊他回去。
所以,沒說是正常的。
……
楚元虞滿臉潮紅,躺在龍床上生不如死,這場急熱來得氣勢洶洶,直接將她燒醒。
她吐出的每一口熱氣,都十分艱難,宮女已經輪番在她的額頭上放置冷布,但只能緩解一絲絲的痛意。
好暈……她有多久,沒起高熱了?
楚元虞燒糊涂了,迷迷瞪瞪想著些沒有根據的事,自從停了女扮男裝的藥,她的體質也漸漸養了回來,不易風寒。
御醫看過了,是簡單的風寒,因著她身份不一般,開藥是斟酌了再斟酌的,現下煮好了端來,由宮女喂楚元虞服下。
楚元虞唇瓣紅艷,苦著臉喝了藥,“我,我好難受。”
宮女一言一句安撫著她,期間眼神不住往旁邊瞥去,打了個冷戰。阿青一直盤桓在床榻邊,粗大的蛇身看著令人膽寒,可是趕也不敢,不敢又怕,只能強忍懼意靠近楚元虞。
只要她們沒做出格的事情,阿青便不會動彈。
只是可憐了娘娘,就是被這蛇活脫脫嚇得暈厥,還不能讓它離去,因為它代表了皇帝的意志。
楚元虞喝完藥只能靠硬熬,她不知宮女們的想法,也早將阿青忘卻。她躺回去,合上眼思考,蕭隨今晚勢必追尋孟庭闕而去,他不達目的不罷休,只怕是孟庭闕兇多吉少。
楚國不能沒有丞相,亦或者是,她作為皇帝,不能沒有孟庭闕輔佐。
楚元虞目光微動,想起蕭隨恨恨的模樣,心里頭不知何等滋味。
這場風寒,說來是巧合,也是刻意而為。連續幾日跟蕭隨折騰,她察覺到自己身體力不從心,精神流失,再加上剛剛又驚又嚇,楚元虞幾經疲憊。
蕭隨出去做什么,她心知肚明,待人走后直接敞開被衾納涼,熱汗遇冷,她果然起了高熱。
干清宮浩浩蕩蕩的聲勢立馬被蕭隨派下的人知曉,這會兒應該剛剛好追上蕭隨。
楚元虞不易察覺地苦笑著,只要蕭隨選擇現在回來,南安王就能多一分勝算。或許不用賭,蕭隨就已經在返回來的路上。
她昏昏沉沉,撐不了一會便沉沉睡去,恍惚間聽到蕭隨大發雷霆的怒吼,緊接著又是低下來的聲音,她聽不清。
等聲音徹底消失,四周寂靜時,楚元虞感受到一只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又小心翼翼拿開。
“好燙……”蕭隨喃喃道,眼神晦暗盯著熟睡的女人,愧疚不已,重新擰了布蓋在她額頭。
蕭隨添了暖爐里的金絲炭,將手烘熱后去捂楚元虞的雙手,見她沒有動靜,蕭隨也不惱,只是欺身用唇瓣貼著她的臉頰,來回吻著。
“你身子這般弱,是我不該了。我今后與你制定規章,約定床上事宜,還要飲食,我都用了。”
蕭隨現在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捻起她的發絲,“我去沐浴,回來照顧你。”
他吩咐宮女就出去了。
楚元虞閉著眼,睫毛輕顫。
蕭隨去浴堂洗了冷水澡,心想今晚又拿不到孟庭闕了,心頭煩躁。
該死,還害得虞娘發熱。
誰都不知道,他的心比誰都急。
當日,蕭隨拿到掌控權,擺在他眼前有兩個選擇,一是跟魯國奸細合作,假意做危害楚國之事,拿了投名狀去魯國發展。
既然這個國家這么喜歡侵犯,那他就從內里,將這個國家擊潰,省的到時候跟虞娘團聚,還要顧忌西北來襲。
二是直接跟楚元虞見面,他想她,想得幾近瘋狂,有陣子誰也不想見,只想對著墻壁思念楚元虞。
那個時候,他體內的情毒近乎要將他的理智折磨殆盡,其實若不早些見到楚元虞,他也撐不到去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