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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yīng)。
那就只能動手了。
楚元虞哪知他短短瞬間,內(nèi)心轉(zhuǎn)過八百條,她只知道孟庭闕不能死,若有下次,得知孟庭闕瀕死,她還是會出手。
可是,現(xiàn)在形勢太嚴(yán)峻了,阿青還在蕭隨的身上,對她虎視眈眈,蕭隨硬逼她放棄孟庭闕,不應(yīng)就要懲她。
楚元虞喉頭梗塞,一句話也說不出,她不想欺騙蕭隨,是蕭隨逼她欺騙。
“你先說說,折中的法子是什么?”
為防止剛才的困境,楚元虞想知道他的方式。
蕭隨很想抱她,蹭她懷里,結(jié)果想起她說過不喜自己碰過阿青的手來碰她,這讓他一時只能像木樁站立原地。
“讓阿青在旁看著就好了,天也黑了,再將它送回去,難免誤了時辰。”
這哪里是怕耽誤,分明就是蕭隨用心險惡!
楚元虞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那先前是?”
“先前是……”蕭隨不知為何,話到嘴邊說不出,只慢慢咽下去。
他的目光悠然在阿青和楚元虞身上來回看了一眼,又恢復(fù)如常,“大抵你也明了了。”
楚元虞面色陰沉,顯然是懂了,她蓋在被下的身體微微顫抖,還好是蕭隨忍住了,不然她只怕要死在這里。
她別過臉,心里對蕭隨恨得不行了,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你去吧,只要我看不到它,放哪兒都好。”
蕭隨知道這是要自己去收拾干凈,他頷首,沒有任何異議。“好,虞娘且先等著。”他又將阿青放在地上,樂滋滋離開了。
阿青不由自主盤上臺階,只要高高揚起頭顱,挺著蛇軀,就能看到楚元虞的臉,殿內(nèi)只余她跟一條蛇,她擔(dān)驚受怕地等待蕭隨。
只希望他別太過格了。
……
楚元虞緩緩睜開眼,渾身止不住地疼痛和疲倦,手指頭動也不能,她呆滯地看著起身穿衣的男人,心想他怎么有力氣起來。
蕭隨攏了攏衣襟,回頭朝女人露出燦爛的笑容,“虞娘,我還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且跟阿青呆一會。放心,阿青不會上床的。”
楚元虞張開口,想說什么,喉嚨卻火辣辣的疼,她放棄閉上嘴,漠不關(guān)心將自己埋進被窩中。
蕭隨臨走前隔著被衾揉了揉她的頭,“傻樣。”
沒有應(yīng)答。
他若無其事離開了干清宮,輕松瀟灑的神情瞬然凌厲,吩咐守在門口的下屬,“去查,查他們現(xiàn)在到哪兒了……”
“孟庭闕,無論你到哪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孟庭闕咳出一口鮮血,神情痛苦地趴在床頭,眼睛都咳得猩紅了。
這里是一處隱秘的客棧,原本他應(yīng)當(dāng)立即跟南安王撤去西北,可是他身上的傷勢太過嚴(yán)峻,經(jīng)受不住馬車的奔波,遂被迫停留在此處,等待南安王回來。
南安王不久便回來了,他特意挑了這避人耳目之處,買通伙計,帶著孟庭闕藏在這兒。
“丞相,你還好么?”見他咳得嚴(yán)重,南安王扶他起身,拿出一枚藥丸塞到他的嘴里,讓他咽下去,隨后將孟庭闕染血的衣衫撕開。
再次看到這傷勢,南安王還是會因這觸目驚心的傷口停下動作,然后他面色如常,掏出藥粉撒在他胸膛被火烙印的地方。
藥粉一下去,傷口上頓時冒出滋滋血泡,只是看著也覺得痛到骨髓,孟庭闕剛因藥丸止住咳血,現(xiàn)在又受療傷之苦,面白如紙的臉上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青筋突起。
但他硬是一聲不吭,生生抗下來。
等過了那陣痛,孟庭闕苦笑,強撐著對南安王說:“此番孟某能死里逃生,是王爺砥礪相救,多謝王爺出手,若有來日,孟某定會報恩。”
“丞相何出此話,你且安心養(yǎng)傷,日后我們二人協(xié)力,將蕭隨那反賊拿下。丞相可千萬不能在此處倒下。”南安王受皇帝之命前來,并不求回報。
孟庭闕自然懂得其中道理,聞言只莞爾一笑,“如此……有勞了。”
“轟隆——”
隔著破舊的窗紙,外頭響起驚天雷聲,電母緊跟其后,屋內(nèi)閃爍一秒,亮光照射在二人的側(cè)臉。
此刻,心照不宣。
第88章 巧虞娘高熱破死局
孟庭闕跟南安王聊完后, 半知半覺睡去,正當(dāng)他不斷往深淵墜的意識要消逝時,耳朵爆了聲, “走!蕭隨追上來了!”
孟庭闕唰地睜開眼, 身體已經(jīng)被強行扶起,他順著雙腳觸地,手卷起外衣就跟著南安王從后梯下去。
南安王面色凝重,這么快就被追上, 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翻身上馬,架起孟庭闕一路奔騰。
孟庭闕坐在后邊四面觀察,隨著馬進入森林,他看到南安王的兵逐漸集合, 分成幾支隊伍跟隨他們。
他帶的兵自然不止這些,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就讓不同的人帶著, 往不同的方向逃去,目的地是下一個城池。只要合并, 南安王不介意跟蕭隨來場對戰(zhàn)。
“丞相,夜里風(fēng)大, 注意莫要受寒。”南安王策馬揚鞭,不忘囑咐一句,心想要是孟庭闕倒在半地了,這一次營救就不值了。
孟庭闕低應(yīng)了聲,他身負(fù)重傷, 自然是渾身難受, 方才吹了風(fēng),隱約覺著眼前模糊, 他摸了自己的額頭,無奈在心里嘆氣。
發(fā)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