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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調(diào)侃道:“陳涂這家伙把我的小乖偷偷抱走了?不行,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總是搶別人家的小孩算什么!”
聽他這么說,牧修遠(yuǎn)松了口氣,把胸口那種異常的感覺壓了下去。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每次有事牽扯到小乖,他都會不由自主地焦慮。
另一邊,白毅放下手機(jī),過了兩分鐘也忽然覺得不太合理。
雖然陳涂是他十幾年的朋友了,但之前從沒一聲招呼就不打便跑到他的家里來。
還把風(fēng)眠給帶了出去。
說起來,他有幾個月沒見過陳涂了,這小子好像在搞什么新項(xiàng)目,給他發(fā)消息也不回。
想著正好問問他,白毅便撥通了他的號碼。
是忙音。
又撥了一次,仍然無法接通。
怎么回事……
一直聯(lián)系不上人,他逐漸焦躁起來。
他又打回家反復(fù)問當(dāng)時陳涂到底是怎么說的,把人帶去了哪兒。
牧修遠(yuǎn)只覺得像是一腳踩空,失重感讓他使不上一點(diǎn)力氣。
他飛速回憶著當(dāng)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場景。
他發(fā)現(xiàn)由始至終,陳涂都沒說他去的是哪個游樂場。
后面的一切都像被開了倍速,白毅和葉曼文火速趕回了家,就在他們報警查監(jiān)控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那邊傳來陳涂的聲音:“葉哥,吃飯了沒有?”
如此稀松平常的問句,讓他們的全部緊張與擔(dān)憂都被截住了。
白毅開了免提,因此牧修遠(yuǎn)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氣,好像第二次活了過來。
所有人都在想,這應(yīng)該是個誤會,是他們小題大做了,可能陳涂只是把手機(jī)靜音了而已。
可是下一秒,陳涂卻說,我需要一筆錢。
他說,他被人騙了,背上了天價的賭債。
他說,我實(shí)在沒有辦法了,再拿不出錢,那些人會殺了我的。
他的聲音磕磕絆絆,像是滾落的石子。
“白哥,對不起。”
到最后,綁匪竟說下這樣一句蒼白的道歉,似乎在用遮羞布蓋住貪念與瘋狂化成的瘤子,裝作那是他早已丟棄的良心。
其實(shí)如果是遇到飛來橫禍,陳涂知道只要自己開口,白毅便會出手相助。
可若是因?yàn)橘€博……
他知道,白毅的父親就是這么把家里的錢敗光的,所以白毅對這類人深惡痛絕。
就算他們有些交情,白毅也不會再管他,只會讓他這個賭徒自食惡果。
但他不能死,他這么年輕,還沒有自己的事業(yè),這次是他疏忽了,下次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他需要錢來填上這個要把他吸進(jìn)去的黑洞,才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銀行是絕對不可能借給他的,他便把主意打到了白毅身上。
為了成功,一點(diǎn)手段是必要的。
他想,反正我只要錢,不會真的對小孩子怎么樣,等我賺到大錢,一定會彌補(bǔ)他們。
白毅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如此信任的朋友竟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威脅他。
越是熟悉的人,越知道你的弱點(diǎn)在哪里。
白毅現(xiàn)在只想趕快讓小乖回來,他什么都不顧了,連連答應(yīng),只求陳涂不要傷害他的孩子。
可是,等錢打了過去,那邊卻無法接通了。
忙音響起,牧修遠(yuǎn)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什么也聽不見了。
他像在看一出啞劇——白毅似乎在大喊大叫,全然沒了平時的玩世不恭,葉曼文被人扶著坐下,像是隨時都要倒下。
其實(shí)陳涂本來確實(shí)打算信守承諾托人將小孩送回來,但好巧不巧,他在取錢時碰到了持刀的搶劫犯。
這可是他的救命錢,陳涂發(fā)瘋一般不松手,被連著捅了好幾刀,倒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