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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劫犯本想拿了錢就跑,卻發現旁邊的車里關著一個小朋友,透過車窗盯著他的臉。
他重新擦了擦刀刃,想要一舉解決這個隱患,但又忽然想到,自己把人帶走賣了豈不是又能大賺一筆?
看這小臉也是個討喜的,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反正他搶了這么多錢也要遠走高飛,便帶著白風眠坐上了偷渡的飛船,這里不需要身份證明。
他以為這小孩到了陌生的環境會哭鬧不止,但相反,被換上不引人注目衣服的小團子只是睜著圓圓的眼睛看他,問我們要去哪里玩。
他有些想笑:“玩?你以為我在跟你玩?”
白風眠點點頭,陳叔叔都跟他說過了,今天要和他玩一個角色扮演的游戲,自己扮演的是人質。
他還從來沒這么玩過,高高興興地讓陳涂把他的小手綁了起來。
他想,陳叔叔真的好認真,還請了專業的演員來。
他以為,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場游戲,陳涂倒在地上只是在逗他。
綁匪把他的帽子壓低了一點:“閉嘴,再說一句話,割了你的舌頭。”
白風眠心想,這演員演技真好,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
綁匪本來是打算去可以錢生錢的地方繼續發財的,但偷渡的飛船差點撞上星際巡警,只能迫降在一個貧瘠的邊緣星球。
最近聯邦查的嚴,他不好再帶個累贅上路,只能把小孩直接丟到了大街上。
沒有下殺手,是因為他覺得這小孩在這兒反正也活不長。
與此同時,有人發現了陳涂的尸體,引起了一陣騷亂。
確認身份后,白毅幾人跟著警車來到了現場。
牧修遠慢慢走了過去,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他看見陳涂趴在地上,血跡在他身下漫延。
警察說,沒有發現白風眠的蹤跡。
說著,他們拿出了一只白色毛絨手套:“我們在現場只找到了這個。”
牧修遠一下子就認出,那是小乖走的時候戴的,自己還說過他戴上之后手變得圓圓的,像蓬松的棉花糖。
聽到有人驚呼,過了幾秒牧修遠才意識到,是身邊的葉曼文暈過去了。
證物不能拿走,他只能隔著袋子摸了摸那只手套,像是最后輕輕碰了一下白風眠的小手。
他想,牧修遠,你果然是個廢物。
你怎么能……弄丟他呢。
這都是你的錯。
要趕緊帶他回家,必須快些找到他……
這時候的牧修遠預料不到,他這一找,就是十五年。
過了這么久,他終于重新拉起了弟弟的手。
慈默雖然不習慣被人牽著,但一來他還沉浸在親眼見到偶像的不可置信中,二來,他覺得牧修遠拉著他,給人的感覺不像帶路,更像是輕輕用掌心從水面上捧起一片花瓣,讓它不會再被水流卷走。
機甲就停在訓練場里,慈默遠遠看見,一下子就認定那正是自己看過不下百遍的“刀鋒”。
他有些擔憂:“我真的……可以碰它嗎?”
他雖然有一定的理論知識,但根本沒受過專業的訓練,萬一因為操作不當弄壞了可怎么辦。
牧修遠看向他:“小乖,沒有你,那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畢竟,這套機甲就是因為你才打造出來的。
第15章 生病
直到觸碰到機甲冰涼的金屬外殼,慈默才意識到這真的不是一場夢。
其實,他對“刀鋒”的喜歡并非只是認為機甲很帥氣,更多的是對操縱機甲的人十分崇拜。
他好想問牧修遠,在那場著名的以一己之力斬數千叛亂軍的戰役中,他是怎么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堅持整整三天的。
慈默自認為是個安于現狀不思進取的人,如果換作是他在相同的處境中,一定是做不到的。
他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他想知道機甲是不是牧修遠自己設計的,為什么很久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里了……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激動,因為他目前是假裝失憶的狀態,講的多了容易說錯話。
他沒有問,自然也不知道牧修遠的答案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事實上,牧修遠從小就只對機甲感興趣,他更想當一個設計人員,而不是上陣殺敵的軍人。
他曾經加入聯邦艦隊,可以說是被逼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