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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也只得認了這次仍不會有人殺自己身為魔種的孿生兄長。
鄰居青年覺得面子上過得去了,就帶著自己媳婦離開了。
村里人見不再有熱鬧看,也都各自散去。
等只剩下妹妹一個與自己獨處,蔣彬才笑瞇瞇地道:“想要我死了,你就不用是村里人口中魔種的妹妹了是吧。”
他猜得出今天發生的所有都是親生妹妹安排試圖殺死自己的,心情其實不像表現出的那么不在乎。
既覺得妹妹煞費苦心不得償,可憐可愛,又覺得妹妹裝模作樣害自己,可憎可恨。
被迫附身在他身上,與他感同身受的溫歆覺得他像是一個沉溺于窒息感的人,故意伸了脖子由妹妹套繩索,既痛苦又愉悅。
這種陌生的感情讓溫歆很不適應,一再整理心情,才勉強重歸旁觀者的冷靜。
立在門邊上的蔣蕓被刺中心事,散去臉上故意裝出的可憐神情,臉色陰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獨對著蔣彬一個,她也不再故作姿態,毫無悔改之意地默認蔣彬的話,咬牙切齒道:“你是怪物,我不需要一個怪物當哥哥。”
蔣彬活著一日,村里人就是憐憫又忌憚她的。
憐憫他家中做孽事才多出個魔種兒子,她這個同為女兒的得與魔種朝夕相處。
忌憚一旦與她親近了,就會連帶沾上她哥哥的災禍詛咒,落得凄慘的下場。
因此蔣蕓是最渴盼有誰能殺死蔣彬的那個人——她明明不是怪物,憑什么要因為一個怪物哥哥而遭另類對待。
“你不想要,那又能怎么辦呢。”
蔣彬裝模作樣地嘆息道:“誰讓你就和一個怪物托身在同一個母親肚子里,與怪物同日出生呢。”
少女嗆聲不過,又拿他沒有辦法,手攥成拳,嬌小的身子顫抖個不停,轉身出去,狠狠將門摔上。
沒了能說話的人,蔣彬搖搖頭,重新坐回床褥上。
因為魔種較凡人強很多的體質緣故,他額頭上豁開的大口子已經止了血。
除卻痛感外隱隱有些麻癢感,大約是在自我愈合了。
蔣彬對受傷習以為常,隨意將糊在眼睫上的血污一抹,恢復左眼視物的能力,但看東西仍然是蒙了層血般。
想了想,他攤開沾了自己血的手掌,黑色的霧氣點點凝聚在掌心,驗證自己現在到底強到什么地步了。
濃郁的魔氣聚匯,窗臺上攀著的小黃花受到感染,快速失去生機,收縮原本舒展開的花瓣,片刻就枯萎成灰。
原來他已經能主動選擇禍害的對象了。
蔣彬忍不住笑道:“他說得沒錯,我是愈發厲害了,指不定真就能想讓誰死讓誰死了。”
略一停頓,又歪頭自語道:“我先前沒想讓那個女人死... ...想了還是沒想呢,他們都覺得我想人死,我是不是就該讓人死給他們看,實現他們的愿望啊。”
他陷在充斥惡意的思維里,覺得這個想法很有趣。
溫歆被迫與他共通情感,因悖逆自己的想法而幾乎陷入混亂,勉強維持住清醒,仔細分辨到底哪種情感是真正屬于她的。
所幸這段記憶就到此終結,溫歆終于得到能安靜思考的機會,可以緩一緩了。
沉浸在他人的情緒中不是什么好體驗。
那些不屬于她的感情沉沉堆積在她的心上,一時難以忘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尤其是她發現自己也在真心實意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