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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蒸了些甜糕,想著來送給小蕓的,但她和蔣叔好像都不在家,幸好你在。”
女人的眼中映出半大少年的模樣,驚訝過后就含笑自我介紹道:“我從鄰村新嫁來隔壁陳家不久,你大概不認識我,但我不是壞人。”
她一道說,一道從提著的筐里取了幾塊甜糕遞給他,問道:“你是小蕓的哥哥或弟弟嗎,我都沒聽她提起過,怎么竟關起門在雜物間里待著。”
由溫歆來看,這個穿著樸實卻干凈的女人其實頗為友善。
可少年模樣的魔種沒有伸手去接甜糕,也不想回答女人的問題,“哐”的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門板險些砸到女人的臉,他沒有管,照舊躺回了褥子上。
然后他聽見自己妹妹蔣蕓歸家的動靜,似是與要離開的女人撞上,歡歡喜喜打了聲招呼。
大約是聽女人問起關于自己的事,蔣蕓驚道:“你怎么敢去見我哥哥,你接觸到他的身體了嗎?五娘子,你真是糊涂啊!”
小蕓護著女人離開,周遭重歸寂靜。
溫歆被迫在靜默中捱過幾個時辰,外頭忽然嘈雜了起來,聽腳步聲是許多人風風火火地闖進院落里。
接著,雜物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健壯的青年扛著鋤頭就往里沖,沖少年叫嚷著:“蔣彬,你這禍害,你對我家五娘子下咒了是不是!”
名喚蔣彬的少年慢慢坐起身,冷冷地看著隔壁陳家獨子激動得要將鋤頭往自己臉面上砸,又被他父母及村中其他人攔回去。
“殺不得殺不得,你別沖動,不能殺他啊!殺他你也落不得好下場!”
“那就容著這個禍害在咱們村子生活嗎!什么怪病不怪病,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是天生魔種,是害人精!”
被攔住的青年恢復了少許理智,卻仍然不解氣,罵道:“他克死了自己的親娘,現在又要害我家五娘子,一日日由著他,回頭一村人都被他害死才算完是吧!”
他越說越惱,聯想到那樣的未來,甚至動心思當下就不管不顧動手殺死蔣彬算了。
先前已經見過一面的五娘子聽到丈夫的叫嚷,被蔣蕓攙著快步走進房間里。
她猶疑地向丈夫道:“我只是聽小蕓說他乃是魔種,憂心真會因與他相見生病,想去醫師那里看看,你別激動。”
蔣彬移目向她,于是溫歆也撞上了女人眼中的恐懼,全沒有先前的憐愛。
“我能不激動嗎!你新來我們村,不知曉魔種的可怕,他八歲的時候,摸摸稻谷就能叫長得正好的稻谷枯萎。
再稍大些,看一眼剛出生的兔崽兒,兔崽兒立刻斷了氣。現在肯定愈發厲害,你先前咳嗽那幾聲,一定就是他給你下咒了!”
青年鬧騰著不肯罷休,身邊人一齊勸都難勸住。
“那你就殺了我。”
蔣彬看著這出鬧劇,沒有半點害怕,完全冷漠地旁觀著,甚至抱有看戲的輕松心態。
他的激將很有效,青年憤怒地掙脫其他人,抄起鋤頭就沖蔣彬砸去。
但到底只是個耕作田間的莊稼漢,沒有殺人的勇氣,鋤頭沒敢直接砸在蔣彬的頭上,手一偏,在他額側豁開了一個大口子。
鮮血從傷口淌下,壓在蔣彬的左眼眼睫,壓的他睜不開眼睛。
可疼痛感沒有讓他悲呼,反而刺激得他哈哈大笑,將包括行兇者在內的一眾圍觀者都嚇唬住了。
蔣彬沒在意他們的表現,用仍然睜著的右眼瞧向自己的妹妹,無聲地以口型一字字道:“你算計我。”
他咧開嘴角搖頭,意指他們的鄰居沒膽子殺他,蔣蕓找錯了人。
蔣蕓面色難看地瞪著他,卻發現見血的鄰居果然已經慫下來放狠話,說什么顧念蔣叔艱難、小蕓不容易,放過蔣彬,但沒有下次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