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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不宜飲酒,所以碰一下也是給足了李夫人面子,慕洵瀾走完過場就想把酒放下,但香檳杯還沒有落到臺面上,就被一只寬厚的大手搶先捏住了。
分外強勢的氣息襲來,慕洵瀾眉心輕擰,他微微偏開頭去,只露出側臉到頸下的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聞昭對他這種表達不滿的小動作絲毫不在意,他就著慕洵瀾剛才喝過的地方,薄唇貼上去,自然而然地喝了一口:“李總,恭喜啊?!?
李氏總裁自然是認識聞昭的,畢竟如今的華市,聞氏認第二,那沒哪方勢力敢稱第一。
只是聞、慕兩家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同出現,任誰都會疑心兩分。
不過李氏總裁處變不驚,臉上又掛起圓滑的笑容:“哎呦,小聞總,這杯我得敬您?!?
“行啊,剛剛那杯是我替慕先生喝的,現在再和李總喝一杯?!?
香檳杯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映照出細碎的光來,清脆的玻璃碰撞聲聽得人心頭一顫。
慕洵瀾覺得聞昭私下荒唐幾句就算了,頂多算個劣根,那現在呢?當著別人的面,喝他喝過的酒,還故意提及他,做出一副關系很親密的模樣……
他無法理解,更不能容忍自己身上有污點,慕洵瀾斂了斂神色,冷聲:“聞昭,適可而止。”
李氏總裁嗅到空氣中不用尋常的氣氛,連忙打起了圓場:“哎,都怪我老李今天喝糊涂了,忘了慕先生不喝酒……”
慕洵瀾臉色好轉幾分,說了些客套話就要告辭。
眼見著慕洵瀾被他氣走了,聞昭也沒了心思在逗留,借著口還有事兒,又慢悠悠地跟上去好言好語地哄人。
李氏總裁心知肚明這兩人間的暗涌,并不挽留,樂呵呵地又和下一撥人繼續客套。
長廊上,聞昭盯著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癢的慌。
他邁腿上前,湊在慕洵瀾頭發絲兒邊輕嗅了一下,厚臉皮跟人搭話:“好香啊慕先生,用的什么洗發水?”
“滾遠點、”慕洵瀾重重推開他,其實剛剛聞昭說得很對,他們早就沒有關系了,那聲慕先生連犯客套都用不著,只是不知道聞昭哪根筋兒又沒搭對,幾次三番來惡心他。
“怎么這么看著我?”聞昭眨了眨眼睛,跟狗皮膏藥一樣又黏上來:“慕先生,你也覺得我好看是不是?”
“有病就去治。”慕洵瀾眸子里溢上幾分寒意,常年身居高位,他接受不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冒犯他,更別說還不是一個輩分的。
他冷冷看著聞昭:“馬上滾出我的視線,否則我不介意幫聞氏教育小輩。”
“別氣別氣,臉都紅了?!甭務雅e手投降,語氣心疼,但表情卻是笑瞇瞇的:“我還是喜歡你冷冰冰的樣子,漂亮得像天上的月亮?!?
慕洵瀾這人臉上常年都是沒有血色的,清冷又疏離,今天是真被聞昭氣得不輕,才會松動幾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慕洵瀾壓低聲音問他,耐心已經徘徊在耗盡的邊緣。
他不懂為什么一個壓根沒交集的人突然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纏上了自己,如果慕洵瀾沒記錯,上次他見到聞昭,還是在五年前養母的葬禮上。
那天陰雨連綿,聞氏父子來走了個過場。
聞昭那時還是少年的模樣,沒有如今這般可怖,他撐著把黑傘站在墓碑前,指骨卡著一朵白菊,花瓣被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得凄慘。
他把白菊放在慕寒秋的墓碑前,連眼神都沒動一下,只是怔了幾秒,就在雨中模糊了背影。
“我?”聞昭依舊是那副匪里匪氣的模樣,他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剛剛說了啊,對你一見鐘情了,你又不信,難道怪我沒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