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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你今年的孝敬還沒給呢!更何況,他們能上哪告?不過要幾個過路錢,又不是要他們的命!”
船上另一個人的聲音道,“家父老糊涂了,請大哥等一夜,明日孝敬就送去。”原來船家的下手是那老伯的兒子。
“行了行了。”
謝文純悄悄推醒易行止,見他要說話忙捂住易行止的嘴,小聲道,“我們恐怕上了黑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我地理……岳陽到天京就假裝路過江南吧……!!!江南就是江東的……!!!
第28章 己所不欲
濯香也沒有睡熟,悄悄爬到謝文純兩人床前,一臉驚恐。謝文純回憶了一下當年和老師沈灼然也遇到過黑船,不過是破財消災,況且身邊有兩個父親派來的護衛,并有李想這個高手喬裝改辦在后相隨,心下稍定在易行止和濯香手上寫下個等字,三人又去裝睡了。
約是三更時分,船突然一沉,艙外有人喊道,“這一船肥羊,把他們都弄死!”
又有船家的聲音,“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謝文純心里說,這一唱一和的就等他們出場了,三人對視一眼,出得艙門。謝文純揚聲道,“什么人?大晉境內,還有沒有王法了!”
為首的蒙面黑衣男子道:“秦河上,大龍頭就是王法!少廢話,交出三千兩白銀,饒你們不死!”
易行止冷笑道:“可有人出門攜帶如此多的紋銀?給你們銀票,怕也不敢要把!”去銀號提錢,少不得就漏了形跡。
誰知那黑子男怪笑一聲道:“有何不敢?”
謝文純心里一沉,知道這群人怕是有恃無恐,就不知道在秦河上如此猖獗,是不是明家的人?此時那老船家對黑子男子磕頭道,“大爺,這幾位公子怕是真的沒隨身帶這么多錢,給小的個臉,五百兩如何?”
黑衣男立即接話,“好,那就給你個面子。”
謝文純此時見老船家忠厚的臉,只覺面目可憎,他身后兩個護衛貼過來道,“少爺,他們不過十人,我們和李統領可以解決。”
謝文純心下一松,既然他們打劫那就不要怪黑吃黑了,明家他還沒放在眼里,于是道,“不要殺人。”
兩個護衛突然亮出短劍,欺身向前,直接將那黑子男子手筋挑斷,那黑衣男子帶來的人見此,當時打作一團。李想也從船艙中跳出謝文純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上船的,只護衛在謝文純一行人身側,沒有加入纏斗。李想對謝文純急道,“少爺,你太莽撞了!誰知他們有多少人在后面!我剛才就看到,至少有兩艘船尾隨。”
謝文純聽得,有些后悔道,“那怎么辦?”
李想道,“如今尚且無妨,若他們鑿船……”
也許李想是個烏鴉嘴屬性,話音剛落,就聽見船板有敲動的聲音,李想臉色一變,“少爺,你是不是沒學過游泳?”
謝文純小臉也白了,“沒有!”
易行止道,“我會一些!”
濯香在旁邊白了臉道,“李統領,我,我不會!”
眼見著船一點點下沉,李想對那兩個護衛道,“掩護!”一腳就把謝文純踢下了水。易行止見這位李統領跟著下去了,對濯香道,“一會兒你不要掙扎!”濯香驚恐的點點頭。
謝文純驟然入水,突然很想爆粗口,然后被李想像抓水里的鴨子一樣提著腰,向外游去。易行止和濯香在后面跟著,林安也跳下了水,兩個護衛將剩下的黑衣人纏住。眾人一頭藏到一片蘆葦蕩之中,追趕的人趕到,卻見一個人影都沒。蘆葦蕩面積太廣,無從尋起,又沒了領頭人,只得悻悻離去了。
眼見水匪離去,李想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向岸邊游,此時江水中還有絲絲紅色,不知是水匪的血還是那兩個留下的護衛的血。待上了岸,謝文純直接軟倒在地,不斷干嘔,狼狽無比。易行止倒還好,濯香不停的拍著自家少爺的背希望能讓他好受一點,林安卻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想一刻不停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看到了那群人的標記,是明家的人!”
謝文純咳了兩聲道,“大不了就亮身份么……”
李想直接把他拽起,邊跑邊說,“亮了身份就沒活路了!滅了口誰知道他們襲擊過閣老家的兒子?”
謝文純心中后悔,如果自己沒有沖動也許只是破財,林安不會失蹤,那兩個護衛也不會兇多吉少,對李想兇巴巴的也沒計較。倒是濯香瞪了李想幾眼,心說你這什么姿勢,怎么像揪小雞一樣提著我家少爺。
那“水匪”倒也沒再上岸追趕,他們自詡沒漏馬腳,不過是跑了幾個肥羊,再找新的就是了,至于廢掉的兄弟大龍頭會處理的,他們可不會去為了一個廢人尋仇。
李想帶著三人一路疾跑,終于來到江南郊外的一座村莊。此時正是黎明,幾人衣著狼狽,身上還有絲絲血跡,把村民嚇了好大一跳。李想隨便踢開一家農戶的門,從懷中掏出個十兩的元寶道,“給我們打熱水,弄點吃的!”
那農戶還從沒見過這么多錢,瞬間對錢財的欲望戰勝了怕這幾人來路不明的恐懼,連忙前去張嘍。他們在這小村莊呆了不到一個時辰,那兩個護衛也沿著李想做的標記尋來了。
“屬下失職,請少爺責罰!”謝文純見這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暗暗心驚道,“都怪我,與你們何干?快去包扎一下。”
其中一個護衛道,“是屬下當初大言可以解決,才讓少爺下令的。”
李想氣道:“我說呢!”說著上前踢了那護衛一腳,“你還有臉過來?快點下去!”
又對謝文純道,“我的大少爺,你長腦子是干什么的?不會自己思考么?”
謝文純臉紅,他也是少年氣性不愿對“水匪”低頭,正巧有人說可以解決就想強來,沒想到會遭此劫難,想到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家人林安年紀大了,雖說會水但沒跟上來,只怕兇多吉少,心下更是難過。
濯香卻不干了,他忍了好久了,“我說你這人什么態度?少爺怎么了?你藏頭露尾的要干什么去了?你知道也沒提早說什么啊?”這卻是強詞奪理了,李想發現不對之時,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謝文純覺得這還是自己的錯,制止了濯香,對李想彎腰道,“李叔叔,是我不對,以后不會了。”
李想見少爺如此,心軟想到還是個孩子,況且也沒什么大事,避了禮去道,“我已叫人去城里買衣服租馬車,收拾收拾盡早進城吧,沈家人大概已經等著了。”他不想讓大家如此狼狽進城,不是怕丟面子,而是怕有心人看出來異常,至少也要謝文純離開江南再做打算。
之前謝文純就寫信給過家里的二爺爺謝松也是獨子,在江南老宅的只有謝松的二叔和三叔,此時想必已在城門再等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