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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并無迷天盟幫眾到場……”
“放心吧,會有人來的。”薛笑人鷹隼一般的目光自高處掠過了全場,在那些嵌入壁上的巨大燭燈與寶珠上停留了許久,忽然又開口,“他似乎也比你大手筆得多。”
這后半句話,自然不是對一點紅說的。
被點名的原隨云答道:“所以我只將那銷金窟開在海外,而他卻敢在中原這般行事。但烈火烹油,也未必長久,誰能笑到最后還未可知呢。”
薛笑人笑了,“但這并不影響,他現(xiàn)在是最適合我們抓住的盟友。”
“走吧,”他抬起了腳步,“也該入座就位了。且看看今日,有多少有趣的好戲。”
薛笑人可看不到,他這話說出的瞬間,原隨云藏在面紗之下的神情有一瞬的扭曲,只看到這位蝙蝠公子當真人如飛蝠,在從這高處石窟躍下之時,快得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
好像只是蝙蝠掠翼的一瞬,他就已經(jīng)負手站定。
“好俊的輕功!”薛笑人贊了一聲,便也要挪步起身。
卻聽身后有一個輕柔縹緲的聲音傳來。“介意讓我先過嗎?”
薛笑人回頭,就見兩個以輕紗覆面的白衣姑娘,抬著一座寶石明珠點綴的白紗坐轎,在這陡峭的崖壁之間如履平地。
出聲的,正是坐在轎中的美人。
她聲音輕柔,人也如同霧里朦朧的春山,垂眸看來之際,便是一片纏.綿悱惻的煙雨。但她又不若春雨單薄,那只撩起輕紗的素手骨肉勻稱,在這周遭的華光中更顯豐腴嫵媚。
哪怕江湖俠客之中多有心如鐵石之輩,見到這樣的美人,只怕也要為之軟下心腸。
偏偏薛笑人不僅是個冷酷的殺手,還是個一心只想和兄長較勁的殺手,眼前這位的話,在他這里實在沒有多大的用處。
“今日婚宴的主角并非你我,先到后到,有何關系。難道這滿堂賓客還能將禮金給你不成?我倒是想另給你一句忠告,今日少打出這樣招搖的架勢,否則誰知道到時候打起來,會不會誤傷到你。”
石觀音臉上的笑容頓時定在了當場。
那不只是因為薛笑人的話,還因為在他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拔出了劍。
她抬手揮袖,明明那手腕到指尖的發(fā)力如同翩然起舞,仍舊毒辣地叼住了劍鋒。
但那抹潛影的冷光,已在被人攔住之前,劈開了石觀音的座駕,以及她那扛轎弟子的厚厚面紗。
薛笑人收劍而回,嗤笑了一聲:“你在中原的名聲沒那么好,這般下去,公子羽都未必會讓你入場。”
他要的只是見證人,而不是青龍會和石觀音有利益勾結。
這么明白的道理,怎么有些人就是想不明白呢。
“我們走。”他轉頭招呼一點紅。
就見方才石觀音的一名弟子為了避開劍鋒,正退到了一點紅的身邊,像是先前險些退下崖去,被一點紅拉了一把。
他也沒將這小插曲放在心上,顧自挎劍走了下去。
等到半柱香后,石觀音入場之時,已是換了一身打扮。她雖仍舊籠罩在一層春雨朦朧間,半遮半掩的面容便已能看出十分的美色,卻更像是個行走江湖的美貌婦人。
雖也有人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也并未停留多久。
在這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一個規(guī)律,看起來最沒有威脅的人,若還能安然無事地在外走動,或許正是最為難纏,也最危險的人物,比如小孩與女人。
石觀音的這派行頭,正像是個武功不低或者精通毒術之人,想到今日本就是個魚龍混雜的場合,更沒人想要給自己多添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