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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青學的人就那么缺錢嗎?”神尾神情復雜地叉著腰,故意說話刺桃城。
他們在百貨店偶然預見,兩人一言不合絆起了嘴皮子。神尾挑剔地把桃城從腦袋尖看到腳后跟,又從下往上看了一圈。切,嗓門大沒禮貌還缺心眼的傻大個,不知道哪里讓人看得順眼。
桃城少見地有點神思不屬,沒有立馬氣血上頭跟他吵。反而好像聽到了什么令人在意的東西:“什么什么,你再說一遍?”
“怎么,你要打架嗎?”神尾被他的話挑釁到發毛,咋咋咧咧地擼袖子,“什么口氣,我才不怕你。”
“不是不是,哎呀,”桃城揮了揮手,把氣勢洶洶的神尾推遠了,“我是說,你再說一遍,前面的那句話。”
“啊?”神尾有點詫異,“青學的人很窮那句?”
桃城指指點點:“這句再往前那句。”
“哦,”神尾覺得他的反應很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重復了一遍自己陪伊武逛體育用品店時看到的,“看他穿著青學的制服,還是初中生吧,這么小的年級就出來打工了,不是太缺錢是為了什么?”
他說著眉頭蹙了起來:“我問別人這小孩哪兒來的,他們還說這個小男生前段時間才出現的,說是店主的親戚,到東京上學之后就過來幫忙看店了,”他有些生氣,鼻子里哼了聲,“什么嘛!我可是tenji的老熟客了,那大叔三代都是東京人,哪來的鄉下親戚?”
“嘖嘖,”神尾伸出食指鄙夷地搖了搖,“你們青學真不行,學生都被逼得出去違法打工了學校不管管嗎?”
“我們哪知道……”桃城聽得咬緊了牙,卻不知從何反駁起,他還想再確認一下,“你看清楚了那個同學的長相?黑色頭發……”
“扎著小辮,”神尾氣定神閑地接話,“下巴皮都擦掉了一塊,你們學校不是路面有坑就是治安不行。”
桃城把這些再轉述給學長們的時候,乾已經整理了一份關于小辮子同學的個人檔案出來,封面標注了「松田五毛」這個名字。
知道此事的幾個人翻完,面面相覷了一陣。
“竟然是這個原因啊……”河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二的視線從檔案上記錄的「破球拍」、「學費減免」和「打工」上掃過。雖然面上還是瞇著眼的溫和模樣,但能隱隱察覺他的心情并不愉悅。
“其實錢不是問題,”乾斟酌著開口,“我問過龍崎教練和手冢,網球部的球和訓練設備都是校供的,并不需要學生自己出錢,只有個人裝備和球拍需要自備。至于他那把球拍……青學又不靠球拍的好壞來篩選選手,否則連堀尾都能進入正選了。”
不遠處堀尾抬頭:“嘎,我是不是被罵了?”
“不過他那把球拍確實不適合用來打球了吧。”越前低著頭道,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大石雙手抱胸,說出自己的推測:“他一直獨自練習,應該是不夠自信的原因。他可能覺得自己的條件得不到網球部的認可,所以才沒有提出過要加入網球部。但他對網球的興趣又驅使他忍不住來旁觀網球部的訓練……”
菊丸敲手總結:“所以我們網球部需要主動起來,向他發出邀請,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不被認可啦!”
“那么……派誰去邀請好呢?”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同一個人。
“我?”
松田已經連著兩周沒有去看過網球部的練習了,這個事實讓他有些茫然無措。好像不接觸某樣東西太久,它就會離自己遠去一般。
這種與網球部的生疏感也延伸到了他練球的手感上。
說實話他也不清楚自己這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在「練球」——連握拍方式都沒有人手把手教過他,他照著體育雜志上的攝影模仿握拍,對著記憶中別人的發球姿勢照貓畫虎,一切全靠自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