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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歆之敢猜測,接下來白渲說出的東西,她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主動說過。
她們的蹲點當然不會找顯眼位置,此時車停在大廈邊緣的一處陰影里,車廂內昏暗,而透過前擋風玻璃,是馬路上撒著的白燦燦的陽光,她們剛剛才感受過那樣的溫度,與現在車廂里的陰暗對比,十分強烈。
“你記得之前撞見過有人追我,我受傷的事嗎?”
井歆之當然記得,“嗯。”
事實上,井歆之一直惦記著又很擔心,總怕白渲哪天出事了,只是沒有資格跟白渲去討論。
“說我抓黑心老板被報復的話是我當時開玩笑的,事實上,追我的人是我爸派來的。”
!
井歆之腦子“嗡”地一聲,終于沒忍住轉頭看向了白渲。
怎么會?
居然有人派人追蹤自己的女兒,傷害自己的女兒?
她原先只是以為白渲家里親情淡薄,可白渲的爸爸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
“因為,我在查他,我在收集證據。”
什么證據?
井歆之腦子很快,她瞬間猜到什么,眼神驚恐又驚訝,卻無法把猜疑說出口。
“對,他出軌。”白渲冷笑了一聲,唇角是自哂的弧度,“而且已經很多年了。”
為了不打眼和暴露,車窗并沒有開,井歆之此時感覺到車廂里的空氣一下子不夠用了,她有些窒息感。
“學姐。”她訥訥,并沒有什么好的話可以安慰白渲,但她很想哄一哄眼前低落甚至稍顯狼狽的學姐。
白渲低了下頭,“其實,這也是我從事記者行業的初衷——曝光那些骯臟的人與事,還世界一個清白。”
因為她受到的傷害太深了,不是只有揮刀舞拳的才是劊子手,那些偽裝的文明同樣是。
她氣憤、痛恨,所以不忍更多人遭受她的傷痛,所以要揪出那些無形的壞人,剜去這個世界上角落里的惡瘡毒瘤。
所以說,白渲從事記者工作的心思,并不單純。
其實人能執著于某一件事,必定是有執念。
或許是因為熱愛、興趣,但最大的動力應該是仇恨、怨念、執念,支撐著人不斷前行。
白渲做記者,既有執念也有恨。
白渲不只是是校內的傳奇,這些年曝光的事件也讓她逐漸成為了h市年輕一輩的傳奇。
傳奇總是有故事的。
井歆之猜想過白渲這種存在該會有多么耀眼光彩的故事,也猜想過白渲和家里關系淡薄,顯赫人家嘛,大約金錢與權勢至上,沒有什么溫暖的家庭氛圍。
可她未曾想到,白渲真有故事,卻是這樣一個狗血又憤慨的故事。
她,心疼。
照不到陽光的陰影里,井歆之緩緩伸手捧住白渲低下的瘦削臉頰,很輕的力度。
白渲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瞳孔微閃,不可置信,會有人敢這樣對她,會有人這么對她。
可那雙手的觸感太溫柔,太柔軟,也太溫暖。
“學姐,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見白渲沒有抵抗的意思,井歆之心中的柔意更泛濫,不受控制,她干脆側身輕輕抱了白渲一下,白渲下意識抬起一只手,沒有推拒,而是頓了頓,松松地攥住了她的衣袖邊緣,化為一個不成形的擁抱。
萬古的冰川,無論白天黑夜,總是那樣□□和高聳,純白到刺目,冰冷到刺骨,此刻,在和煦的陽光下,一點點融化,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第39章“學姐,我很喜歡你。”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 趙鴛鳶的元氣恢復過來了。
至少,同寢室的大家感覺是這樣的。
譬如此刻。
馬上五一小長假,趙鴛鳶這種玩咖居然并不期待, 甚至還有點兒抗拒。
“唉,放什么小長假啊。”趙鴛鳶也不賴在上鋪晃蕩腳扮演憂郁了,她捧臉在自己書桌前感嘆,“上學也挺好的, 學生不就該上學嘛,我們又不是上班族。”
“拜托,老師不是上班族嗎?”楊柳聽她矯情的言論, 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不想放假, 憑什么老師也要繼續上班?”
井歆之在默背,聞言沒空說話, 在心里也給楊柳點了個贊。
“你......干什么?”趙鴛鳶把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咽回了喉嚨, 她現在逐漸懂得一點兒適可而止了, 生活教她做人,她悄悄吞咽了幾口氣, 才繼續說, “非要找我是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