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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杞淙反應不及, 抬起一只手掩著唇裝模作樣“咳咳”了兩聲做緩沖,又拿起桌面上剛上的咖啡, 想要喝一口, 可偏偏溫度太高下不了嘴,只好再次放下, 眼睛瞟向別處。
“沒別的事就請你離開吧。”井歆之做趕客狀,抬手示意。
what?!
周杞淙簡直在心中吶喊怒吼了!
也太沒面子了吧?!
周杞淙還真是第一次在年紀比他小的人手里吃這種癟,尤其還是個女生,要是白渲他還能認下,對著井歆之他是真不甘心。
“我咖啡還沒喝呢。”他試圖講道理,更像是小朋友耍賴皮。
“旁邊有的是空位。”井歆之絲毫不動容。
“咳,那個,歆之學妹啊。”周杞淙拉近乎一把好手,左支右絀后只能習慣地開始用軟言軟語想放下他人防備。
?
可是井歆之一聽這話就渾身不舒服,就她倆這關系,合適這么稱呼嗎?
周杞淙臉皮厚慣了,又笑嘻嘻起來,“我跟你說,我是看你跟白渲走得近,肯定也是很關心她的,我可是她多年的好友了,我也關心她,才會跟你說......”
井歆之毫不客氣打斷,半笑不笑,臉上全是譏諷的神色,語氣更是不善,“你關心她?你拿你好友上論壇造緋聞,你就是這么關心好友的?”
“呃。”周杞淙沒想到這學妹伶牙俐齒到這般地步,總以為這女孩做主播的又長得乖乖女應該很客氣才對,他干巴巴又賭氣,“你說話真有白渲當初的樣子。”
又拿白渲學姐說事。
井歆之厭煩他透頂,“別提白渲學姐了。”
“哎。”周杞淙見她不耐的樣子,又立刻抬手示意她冷靜。
井歆之冷靜得很,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便自言自語,“我說白渲有執念,是因為......”
井歆之在他說到這的那一秒,突然起身,“你不走我走。”
真的夠了,她不愿意在這聽討厭的人說白渲的壞話,誰知道又是造什么謠呢?
就算不是造謠,就算白渲學姐真有什么往事,那么不是學姐愿意說的,她也不愿意從別人嘴里聽到。
懶得跟這種顛三倒四的人糾纏。
“喂!”周杞淙詫異地看向井歆之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實在沒臉再追上去。
幾番過招下來他已經落了下風,再叫他這么當眾追下去,未免太掃他貴公子的氣派了。
他是真想不通也是真噎得慌,這是個什么傳聞中的軟糯女孩乖乖女勒?
還說一堆男孩子追捧,說心目中的理想對象,一定溫柔賢惠善解人意。
誰見過這樣善解人意的乖乖女?
md,費他這么久口舌和功夫,愣是沒讓他把最關鍵的一句話說出口。
想要憋死他還是氣死他啊?!
井歆之沒敢真走太遠,她過了個街道,另找了家書店,站在門口附近的位置翻著雜志和期刊,又打算給白渲發條定位消息報備。
可她沒想到,她發送鍵還沒按下,身后竟然傳來了白渲的聲音,“沒事吧?”
原來,在剛剛井歆之離開時,白渲已經出來剛好看到了他們不和分道揚鑣的場面。
井歆之敲字的手一頓,轉回身去,見到白渲自然地彎了點唇,“學姐,你沒事吧?順利嗎?”
“還算順利。”白渲回答她。
兩人并肩往白渲停車的地方走去,過馬路時,沒有高樓的遮擋,視線所及,陽光普照,有一點點快要到夏天的意思了。
白渲微皺著眉,并不懼光的刺目,她如同一座堅冰雕塑,矛盾地與極光并存著,她問井歆之,“那個周杞淙,又為難你了嗎?可以跟我說。”
“沒有。”井歆之立刻解釋,又覺得這兩個字太生疏簡單了,她想了想,誠實把剛剛的情形形容了下,說到“執念”二字時,井歆之微微猶豫。
很快到了車邊,白渲一直是沉默的。
兩人上了車,白渲卻沒發車,井歆之心里微忐忑,不敢開口催促或者詢問。
“他說得大概也沒錯,在旁人看來我已經到了執念的地步。”半晌,白渲清冷的嗓音徐徐落在車廂里。
井歆之聞言微偏了點頭,視線沒觸碰到白渲便止住了,只是讓人感受得到她在認真聽。
“出軌。”白渲嘆了口氣才艱難吐出這兩個字,“我深惡痛絕。”
井歆之能從這幾個字里聽出白渲的咬牙切齒。
白渲的情緒,白渲的真實,破開以往的濾鏡和迷霧,開始展現在井歆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