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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等你勝利的那一日。”
謝懷琤喉頭澀然,摩挲著她皮膚的指尖稍稍用了些力道。他扣住她的下頜,低頭吻住她的唇。
溫柔輾轉,細細廝磨。
這樣的姿勢讓姜清窈不得不仰起頭迎向他。謝懷琤察覺到她的不適,蹙了蹙眉,卻沒有放開她。
他的手臂自身后圈住她的腰,單手抱起她,將身后桌案上的紙張書卷盡數(shù)掃到一邊。
有幾張紙被他的力道拂過,簌簌落地。姜清窈只覺得身下的桌案一晃,她已經(jīng)被他穩(wěn)穩(wěn)當當放在了其上。他一手撐著桌案,另一只滾燙的手掌按住她的腰身,令她與他緊緊貼近,親密無間,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之中,情潮洶涌而動。
他攫住她的唇瓣,掠奪她的每一寸氣息,不知饜足。
第89章 交鋒 心底的不安悄然滋長。
暌違多日的思念盡數(shù)融化在這個吻中。姜清窈感受到他愈發(fā)急促的呼吸, 他親得用力又兇狠,讓她掙脫不開。
——也不想掙脫。
他的掌心隔著她身上單薄的紗衫摩挲著那處的皮膚,分明是簡單的動作, 卻不動聲色透出了占有和掠奪感。
姜清窈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臂悄然松開,轉而摟住了他的腰。
不知過了多久,謝懷琤才放開了她, 復又憐惜地執(zhí)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低聲道:“我該走了。”
姜清窈情不自禁拽住了他的衣袖,那綿綿不斷的不舍有些苦澀地膩在心頭。她低眸, 輕聲道:“你一定要萬事當心,保重自己。”
謝懷琤握住她的手:“不必為我擔心。”
他停頓了片刻, 又開口道:“窈窈, 你要當心太子那邊。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坐以待斃。”
姜清窈看著他,意示詢問。
謝懷琤回想著前世的種種, 深吸一口氣, 道:“他對你一定是別有用心,且不會輕易死心。即使現(xiàn)下他按捺不發(fā),但不代表日后不會。你要有所準備,倘若來日, 他......”
從前,姜清窈知道,謝懷衍費盡心思偽造昔日真相,自然是對她及姜家別有所求的。不論是為了姜家所代表的軍方勢力,還是想借此機會讓姜家欠下他人情,從而更心甘情愿為他效力。
但她卻一直下意識逃避著那個念頭,不去想太子是不是對她本人亦有些不便言說的想法。
此刻, 謝懷琤卻直接挑明了。姜清窈霍然凝眸,盯著他,身子微微發(fā)顫:“你是說,太子他......所做的這一切,不單單是為了權勢地位?”
謝懷琤面上是顯而易見的憤恨和厭惡,卻不得不點頭:“在他心中,權勢自然是要緊的。只是,他顯然還有其他目的想要達到。窈窈,你明白的。”
往事涌上心頭。姜清窈閉上眼,她終于明白,為何她對謝懷衍總是不自覺地想要遠離。
他的注視和觸碰分明沒有表現(xiàn)得失禮,卻會讓她覺得如同被桎梏一般不適。藏在他溫潤如玉外表之下的,卻是百般謀算的內(nèi)心。
“所以,在你的那場夢里,太子便是利用了我而達成了他的目的嗎?”姜清窈低聲問道。
謝懷琤頷首:“是。”
他默了默,低聲道:“他用盡了手段,讓陛下下旨賜婚,從而娶到了你,卻又翻臉無情。”
利用她的唯一法子,自然就是婚事。姜清窈的呼吸有些亂,在落水之事之前,她從未想過,謝懷衍會對她有所謀求。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太子身為姜氏養(yǎng)子,他的太子妃又怎會還出自姜家呢?太子本人應當也是明白其中利害的,所以在她初入宮時對她客套而疏離,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的親近。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的呢?姜清窈回想著,卻發(fā)覺自己找不到線索,更猜不到太子是何時打定了那個主意的。她面上流露出彷徨和茫然,用力抓緊了謝懷琤的衣裳:“若是真如你夢中所昭示的那樣,太子想要......想要娶我,我該如何是好?”
“陛下應當不會同意吧?”姜清窈心底漫起無盡的懼怕,她從未如此擔憂和不安過。
謝懷琤想,皇帝若是清醒著的,必然不會下這道旨意。可若是,皇帝已神志不清,圣旨皆出自謝懷衍之口呢?
他眉眼冷肅,道:“父皇不會同意,但難保謝懷衍利用其他見不得人的手段,編造某種謊言,逼迫父皇不得不下旨。”
前世那賜婚的契機和由頭已經(jīng)被他化解,可謝懷琤還是在提防著,猜測著謝懷衍還會有什么手段。他知道,接下來自己的每一步都需要走得又快又準,才能解決著迫在眉睫的難題。
“窈窈,你既不能對太子過分冷淡而讓他起疑心,又不能與他多加接觸,否則只會助長他的心思,”謝懷琤捧住她的面頰,“我會盡可能在朝堂之上與他周旋,讓他無暇去思量這些兒女情長之事,這樣他便不會時時刻刻想著如何算計你。”
“不必為我擔心,”他笑了笑,“我想,有師父在天之靈的護佑,有那些人的幫助,我不會輕易倒下的。”
時辰已晚,謝懷琤不敢再耽擱,很快又悄無聲息地翻窗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姜清窈佇立窗邊,心頭一片空茫。
她已過了及笄之年,婚事隨時會被提起。她不敢想,若是皇帝輕飄飄一道旨意頒下,她不得不嫁給旁人,屆時那般身不由己,她又該如何自處?
為今之計,只能祈盼著皇帝能夠事先為謝懷衍定下婚事。姜清窈嘆了口氣,眉頭緊蹙,抬手關上了窗。
*
這日去螢雪殿的路上,謝瑤音神神秘秘地同姜清窈道:“那日我偷聽到母后和父皇談話,再度提起了皇兄的婚事。”
姜清窈心中一凜,問道:“陛下和姑母有沒有什么打算?”
“母后說,皇兄眼看著便要到了弱冠之年,若是東宮再沒有位太子妃替他操持內(nèi)務,著實不妥,她勸父皇盡快為皇兄擇一位合適的貴女,”謝瑤音道,“父皇似乎沉默了很久,說此事還是要聽一聽皇兄自己的意思,不好強求。”
“當初父皇和母后借著冬祈之事為皇兄相看京中適齡女子,然而皇兄卻沒有一個心儀的。而近在眼前的兩人——聞姐姐和傅寶吟,他亦沒有表露出什么與眾不同的態(tài)度,現(xiàn)下連母后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了。”謝瑤音無奈道。
姜清窈喃喃道:“聞姐姐對太子妃之位似乎并無想法......至于那位傅姑娘,我對她實在不甚熟悉。”
“聞姐姐也是迫于姑母的壓力,”謝瑤音嘆氣道,“姑母是個性子強勢的人,一直沒有放棄這個念頭。”
“不過說起傅寶吟,”謝瑤音蹙眉,“她是貴妃引薦入宮的,自然是她那邊的人。這些時日我發(fā)覺,貴妃似乎和皇長兄的關系熟絡了不少,連帶著六弟也安分守己,再也沒有生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