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哥哥是個傻的。”柳棉看似耳語,實則聲音剛好足夠許道寧聽見,“無論什么種子,不都是他的孩子?”
聽了柳棉不動聲色的訓誡,許道寧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于舍本求末了。
先是一疊聲地跟夫人道了歉,許道寧接著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輕手輕腳地捧起了種子,去和夫人分享初為人父母的喜悅去了。
望著竊竊私語的小夫婦倆,柳棉無奈地搖了搖頭,拉著沉默不語的許長安出去了。
徑直走到柳棉與許慎的屋子里,柳棉伸手揮退了眾人,而后拉著許長安在羅漢床上坐下了。
“想問什么便問吧。”柳棉細聲細氣道。
許長安緘默了好一會兒,問道:“娘,您是什么?”
這是看不出眾人原形是什么的意思了。
柳棉眼底閃過原來如此的神色,她扭頭與對面的許慎對視一眼,后者朝她點了點頭。
柳棉收回視線,她凝視著許長安還未完全長開的側臉,臉上不由浮現了溫柔的母性光輝。伸手替許長安撫了一下他耳鬢的一縷長發,她柔聲道:“我是木棉樹,你爹是仙人球。”
頓了頓,柳綿補充道:“你隨你爹。”
許長安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結果。
他聽親兄長說種在土里時,將所有土生植物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唯獨漏了仙人球。
耐旱植物,仙人球。
在這一刻,許長安想的竟然不是仙人球那委實過于飛揚跋扈,尖銳逼人的刺,也不是他偏愛夏天又格外怕冷的體質,而是許道宣。
難怪許道宣摸什么壞什么。
原來是仙人球。
許長安面色平靜地點了下頭,示意知道了。
他這副格外沉靜的模樣,不僅沒讓柳棉放心,反而適得其反,更讓她擔憂了。
朝丈夫投去求救的目光,柳棉嘴角有些苦意。
許慎喝了口茶,將茶盞放回案幾后,他給許長安講了個故事。
有一對夫婦,恩愛非常,前二十年來,都只有一個孩子。
在成親第二十一年這日,夫人忽然昏倒,急得不行的丈夫連忙請來大夫。
大夫診斷后,說是夫人有了身孕。夫婦倆還沒得及高興,大夫又開了口,建議他們別要這個孩子。
理由是夫人年紀太大,生這個孩子很有可能一尸兩命。
丈夫聽了這番話,想請大夫幫忙打掉孩子。夫人死活不同意,鬧到后來,夫婦倆險些成仇人。
丈夫沒辦法,只好留下這個孩子。
懷胎十月,夫婦倆日日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時近臨盆,卻出了岔子。
皇城里混進來一個喪子的瘋婆娘,專門偷人家剛出生的孩子。偏生她偷過去也不會照顧,沒兩日就害得那些剛出娘胎的種子失了生氣,變成了再也不能發芽的死種子。種子死了,她又去偷別的,周而復始,皇城里開始人心惶惶。
圣上責令京兆尹速速捉人歸案,不料那瘋婆娘竟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不僅令京兆尹折損了不少人手,甚至連圣上派來協助的御前侍衛,都險些沒了。
夫人臨盆這日,恰好是瘋婆娘又折騰死一枚種子的第二天,她趁丈夫上朝之際,潛入府中,偷走了夫人剛剛生下來的種子。
夫人醒來發現種子不見了,大慟咳血,在朝為官的丈夫發誓勢必拿回種子,救回他們的孩子。
在各路人馬的努力下,瘋婆娘被逼走投無路,臨死前將夫婦的種子,扔進了曲江池。
那時候是冬天,曲江池結了厚厚一層冰。
丈夫連夜進宮求見,懇求圣上下令,派水生植物在浩蕩的曲江池,大海撈針地撈一枚種子。
撈了整整兩天,好不容易撈上來,隨丈夫是旱生植物的種子,卻明顯被泡爛了。
一枚泡爛又凍壞的種子,是發不了芽的。
夫人不肯相信這個殘忍的事實,遍尋天下名醫,名醫個個束手無策。
后來某一天,這枚種子忽然重新煥發了生機。
說到這里,許慎頓了頓。
許長安知道,這是他穿過來重生的時間點了。
也是上輩子的許長安意外死亡后不久的時間點。
那時候,他整個人的意識都很薄,混混沌沌的,時有時無。
正因此,他才會對待過沙子里,綻發新芽之類的事情一無所知。
許慎啜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旁邊的柳棉見他茶盞空了,便伸手替他重新斟滿了。
許慎繼續往下道。
往后的故事簡單多了,發了芽的種子變回人形,成了一個白胖可愛的小嬰兒。
沉浸在喜悅當初的夫婦,沒注意到孩子烏黑的眼睛里所流露出來的不安,因為他們發現了另外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