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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
站在寂靜的宮道內,大司馬許慎與司馬夫人柳棉,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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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安總覺得他爹他娘在打過他之后就有點怪怪的,不僅常常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他,還好幾次把他叫到了身邊,最后又什么都沒說的讓他走了。
為此他還私底下偷偷找他親兄長打探了情況。
奈何他親兄長現在沉迷于煲安胎湯,每次見到他,都恨不能給他灌幾碗安胎滋補湯嘗嘗,嚇得他短時間內再也不敢踏足他親兄長的院子了。
親兄長的道路走不通,爹娘又不肯說,許長安實在沒有別的法子,只好再次選擇了他遠在邊疆的三叔。
把爹娘反常的舉止在信里和三叔仔細說了,又表達了對即將到來的武術師傅的期待,許長安將信封了口,讓人送去了驛站。
哦對,說到武術師傅,許長安他三叔的信,在他挨了二十大棍的第二天才拿到手。
他三叔在信里,先是和他同仇敵愾地大罵了一遍許道宣,然后簡明扼要地道出雪獸毛一根也沒有的事實,讓他問許道宣賠去。
在信的末尾,他三叔很是慷慨地表示將貼身侍衛派過來了,不過先派人去辦了點事,所以人得晚幾天才到。
知道這個消息后,安子晏整天跑來大司馬府晃悠,一邊捂著屁股哎哎喲喲地落座,一邊五十步笑百步地嘲笑許長安。
至于許道宣,道宣禍害倒是個有良心的,不僅沒慘無人道地笑話許長安,而且在得知許長安因偷花被賞板子后,還主動要求替許長安照顧那盆花。
不過考慮到許道宣不分敵我的殺傷力,許長安只好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
許長安想著這些雞毛蒜皮的鎖事,慢慢地,便有點昏昏欲睡。
近些日子的晚上,他老做那個被美人強上的夢,夜里睡不好,白天就免不得有些無精打采的。
春日里陽光煦暖,微風輕浮。他正面朝下地趴在美人椅內,懶洋洋地曬著后腦勺。
白口青釉的牡丹花盆,就放在手邊不遠處。
要說偷花的事情被知道后有什么好處,能光明正大的養花便是了。
午后碎金日光下,青龍臥墨池的重瓣基本上全都綻開了,只剩下最里頭那寥寥無幾的兩層了。
此時的牡丹花,根莖挺拔,枝葉翠綠,墨紫色的花瓣色澤濃郁而鮮艷。
再過幾個時辰,等它花全開了,遠遠望過去,就像一條青龍盤臥在墨色的池子上。
許長安這樣想著,拿手撥花蕊的動作便頓住了。
——他睡著了。
一覺好眠,許長安睡醒伸了個懶腰,他瞧見還沒有完全開花趨勢的青龍臥墨池,忍不住便犯了嘀咕。
“心白,”許長安叫住路過的仆從,“你去我房里,把屜子里的紙包拿過來。”
名叫心白的仆從麻溜應了,沒一會兒,裝著花肥的紙包就到了許長安手里。
許長安拿著特制的工具松了松土,正往花盆里灑花肥的時候,就聽見了安子晏的聲音。
“長安,你猜我收到了誰的帖子?”
安子晏搖著他的烏骨折扇,故弄玄虛地湊到了許長安跟前。
許長安正斟酌著花肥的劑量不想分神,因而頭也不抬道:“不猜。”
“長安,你這可就傷我心了。”安子晏裝模作樣地作捧心狀,等自個兒玩夠了,才刷地一下收了折扇,輕描淡寫道:“孟銜約我去寒山寺飲茶。”
“孟銜?!”
許長安手一抖,剩余的半包花肥悉數灑進了花盆里。
第15章 你今晚真會一夜好夢無眠
暫且先不論許長安聽到孟銜邀請好友去寒山寺晤面時的詫異反應,單說安子晏。
安子晏自進入許長安的院子,便光顧著顯擺孟銜的邀約了,因而直到許長安這一聲反問出口,他的目光才順勢落到許長安手里正在做的事情上。
作為當朝禮部尚書之子,安子晏是他們那群世家子弟里,頭一個知道三皇子與許長安婚約已定的人。
那天下了朝,安子晏他爹回府不久,又被急匆匆召進了宮,到了宵禁時分才回來。
陪著他娘閑話家常,脫不開身的安子晏,這才有幸聽到了一點內情。
當時,尚書大人唉聲嘆氣地進了門,神情很是一籌莫展。安子晏他娘見狀,忙迎了上去,又是端茶又是遞汗巾的。安尚書在屋內羅漢床上落了座,先是擺手拒絕了汗巾,接著一言不發地灌了整整半壺茶。
安子晏他娘憂心地不行,但是礙于朝堂的事情婦道人家不便插嘴,于是一個勁地拿眼神示意安子晏。安子晏無法,只好冒著屁股挨板子的險,壯著膽子問了。
“皇上此番召我進宮,”許是事情過于棘手,沉默許久后,安尚書罕見地在府里說了朝事,“為的是三皇子的婚事。”
“這不是好事么?”安子晏他娘在一旁插話道,“說來三皇子過了開花期,便算是真正成年了。”
“成年的皇子封王成婚,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老爺也早就在準備著了,為何還會顯得如此為難?”
“要真如此,那倒還好說了。”安尚書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只怕這回是先前的準備都白費了。
安子晏他娘不解:“老爺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