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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夏侯奕一次次拒絕那個至尊之位,那邊卻有人為了這個位置苦心經(jīng)營,鉆營算計,撞得頭破血流,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誠王府書房里,夏侯澤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把抄起眼前的奴才,幾乎要將他脖子捏斷,盡管如此也無法釋放他心底的怒意。
“岳,岳來閣盡數(shù)停業(yè),除了京城主鋪,其余,其余…已經(jīng)…已經(jīng)維持不了正常經(jīng)營了。”
那個被掐住脖子的奴才迎著夏侯澤眼底噴火的怒意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了下來,盡管能預料到主子或許會將他遷怒。
果然,夏侯澤徑自甩開那奴才,將面前的青石硯臺、筆架、宣紙、瓷瓶等等只要在案幾之上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扔到了地上。
夏侯澤極善忍耐,尋常絲毫不會顯露自己的情緒,總是有一種云山霧繞的感覺,只是此時再也顧不得如何偽裝,只想將自己所有情緒都宣泄出來。
他為了岳來閣耗費了多少心血,此時就有多么憤怒。當然,若非連日來許多產(chǎn)業(yè)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毀和打擊,夏侯澤哪里會心痛至此。
早在兩年前,夏侯澤被麗娘提醒,所謂奪得權位不只靠朝臣擁戴,父皇傳位,同樣,還有一種方式,那便是人們最毋庸置疑的實力。
自己的好五弟早早便懂得把握兵權來擴充自己的實力,而他卻一直在拉攏朝臣支持上耗費心血,想到這里,卻又想到迎娶王妃之時的所犯致命錯誤,這一切對于他絲毫沒有多大幫助,反而惹來父皇對于他籠絡朝臣,私下結黨很是不滿。
所以,夏侯澤便下定決心要掌握兵權,依靠武力才能一步步邁進那個位置。
奈何,父皇絕對不會允許皇子親王掌握兵權,所以除了大梁百萬雄兵,夏侯澤只能私下訓練一支強兵悍將,只隸屬于他夏侯澤的一支英勇之師。
然而,訓練私兵談何容易,找到合適的地方,又不能被昭帝甚至是其他人發(fā)覺,更重要的是,打量的銀錢皆要由他一人負擔,大梁的兵士需要國庫的銀錢,昭帝都會偶爾皺皺眉頭,形同割肉,何況是自己這才剛剛開府的親王。
所以早在麗娘著手建立了一批商鋪和情報來源地,無論是京城還是別的州府或多或少均有涉及,而這些鋪子也頗有成效,翻好幾倍的收益,他自是很快投入了私軍建設。兩年下來,也訓練了一批死士,掌握了不少朝中大臣的隱秘,他怎么能在這么關鍵的時刻就心甘情愿放棄這一切?
當然不可能,怕是比死都難。
比得不到更可怕的便是得到又失去。
所以,甫一聽到旺鋪生意幾近崩潰,夏侯澤便心急如焚,只是到底還未到絕境,如今又得知消息,就連他最是中意的岳來閣也幾經(jīng)重創(chuàng),他若是還坐得住,別說私軍,怕是就連自己如何悄無聲息消失匿跡也毫無所覺罷。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元宵節(jié)快樂,愛你們
☆、第118章:大婚之囍(一)
盡管夏侯澤派出了不少暗衛(wèi)去找出幕后黑手,卻依然沒有任何效用,不僅如此,沒派出去一批人就會折損半數(shù)進去,即便是活著回來的人也深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并不能很快恢復。
幾天下來,夏侯澤也發(fā)覺了蹊蹺,按理說來,派出去的人對方是完全有可能一個不留的,卻偏偏剛剛好只留半數(shù),如此往復,就像是對方刻意如此一般,仿佛自己就是對方貓爪底下撩逗的老鼠,并未一刀至死,畢竟若是折騰私軍的事被抖露出來,即便逃得一死,然而繼承皇位的資格卻是再不會有。
他豢養(yǎng)私軍也只是為了握住一定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他定不會做出逼供篡位的決定。只是,若非對方揪住把柄卻依舊不做報復,那對方究竟是誰,夏侯澤頭一次極致恐慌。
他隱約猜是他的好五弟,可是夏侯奕向來光明正大,彼此針鋒相對也只是在明里,何況他忙著大婚事宜,想來是沒有心思去關注他的。
更要緊的是,若是這背后的商族勢力竟是夏侯奕所屬,那他還斗什么?
既有財源又有兵權,還有父皇名正言順的信任和看重,這一切哪怕具有一項都能讓他擁有爭奪皇位的制勝法寶,遑論是三項皆備。天時地利人和,真真是極好。
夏侯澤不愿再想下去,他絕不承認自己多年籌謀毀于一旦,也決不相信自己正面臨不戰(zhàn)而敗的死局。
……
當然,無論夏侯澤如何憤怒恐慌,不管他的私軍能否繼續(xù)維持,都只是他一個人在機關算盡,夏侯奕當然抽不出空當來琢磨他。
昭和二十三年,元歷七月初六,景王夏侯奕與華清郡主趙清婉大婚之日。
夏侯奕果真是足足等了一月,并未與阿婉見面,當然,他時常止不住思念,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潛進阿婉閨房,貪婪著看著她安然的睡顏,即便她安安靜靜也輕易撥動著他的心,舍不得離開,舍不得錯過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表情,他時常一坐就是一夜,直至天蒙蒙亮,屋外陌顯給了信號,眼瞅著阿婉也著實快要醒來,他才不情不愿輕吻一瞬徑直離去。
阿婉倒是果真未曾見過他,雖然偶爾也會有些感覺仿似他就在身邊,只是那種感覺淡淡的,她只以為是太過想念他的緣故,她不禁搖頭輕笑,暗暗取笑自己陷入情網(wǎng),無法自拔。
這天還未等丫頭們喚她,阿婉便自個兒醒了來,倒不是緊張失眠未曾安睡,雖然昨夜卻是有些難眠,只她決不希望自己新婚之夜便頂著一張打不精神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何況,上一世她是有過親身經(jīng)歷的,皇家婚禮極其繁復,昨夜若是不好好補眠,就以她那副樣子怕是撐不下的,即便撐下來也是極盡癱軟了。
于是她起身給自己吃下一粒安睡丹,這還是當初風兒無意之間誤食藥草,讓她得知那效用從而制成的丹藥。
此時醒來,頗覺神清氣爽,雖然心底還是隱隱緊張起來,卻還是滿滿的幸福感包括,一想到日后會日日與夏侯奕相伴,嘴角便不自覺掛上微笑。
前日喜服剛剛送來之時,趙清婉好一陣驚艷,此時將這華服穿在自己身上,只感覺舒適極了,料子極盡輕柔,明顯不同于她上一世所穿的親王妃服制。雖然仍舊是內(nèi)外六件錦袍,卻只覺輕飄飄貼合在肌膚上,在這炙熱的七月光景,絲毫不覺黏膩,想來這又是那人用了心思罷。
沈氏專門著人請了喜娘,這個喜娘只負責給阿婉上妝,皇家婚禮幾乎持續(xù)一天,尋常脂粉早就堅持不下來了。
阿婉雖然討厭臉上一層又一層的厚重感,卻不得不說這喜娘的手藝很好,雖然抹了不少脂粉,卻絲毫不見白得嚇人的粉飾,其后描眉點唇,著墨頗多,卻是相得益彰。
這喜娘一面嘖嘖稱贊趙清婉膚色白皙,一面不住驚嘆她眉目如畫。這話中雖然包含著不少對于景王景王妃身份的恭敬應承,卻倒也有幾分真心。不看身邊幾個丫頭和剛剛進來的沈氏早就瞪直了眼睛嗎?
“我就說咱家小五天仙下凡,真是便宜了景王嘞。”
突然很是突兀的一男子聲音傳來,本還羞澀難當?shù)内w清婉驀然醒神,這聲?
三哥?
她猛然抬頭,果見鏡子中緩緩而來的身影正是趙清揚不假。
“三哥?”
“別別別,哭什么…好容易畫好的,怎能哭花了去?像是小花貓一樣。”趙清揚也微微有些顫抖著將趙清婉攬在懷里,一別三年,小五比他想象中的樣子還要耀眼幾分,原先可愛圓嘟嘟的嬰兒肥臉上,此時卻張開了不少,秀眉大眼,紅唇白面,趙清揚差點就要錯過今日這么美的小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