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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誘哄著阿婉離開他的懷抱,然后吩咐喜娘重新上了妝,一面將她的碎發(fā)移向耳鬢,一面將最后一支鳳釵插入發(fā)髻。
“怎么這么愛哭了呢?”
好容易補上的妝面,此時又花了,趙清揚無奈,只好再叫來喜娘。
趙清婉不好意思的笑笑,“方才絞面疼狠了……”
她眼眸中還有晶瑩閃爍,趙清揚哪里不知她是隨意找的借口,卻也不想拆穿,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輕輕彈了她腦門,“嬌氣包,三哥初初回來就看見你這副樣子,哪里放心離去,怕是幾年內(nèi)走不了嘍。”
語氣輕松極了,趙清婉卻是歡喜得不得了,三哥明著告訴她幾年內(nèi)不會離開,那便是真的不會再離開。
雖說回京之后總有家人陪伴,阿婉卻最最想念三哥。
年幼時時常隨著三哥腳步,雖然三哥也會嫌棄她礙手礙腳,卻總是偷偷給她帶回來街市上的小玩意兒,無論是別致的點心還是小巧的玩物,總是三哥與她最相投。
說起玩樂,怕是無人及得上三哥,直至三年前,趙清婉還仍舊時常站在三哥身后,她自以為重生以來為家人操心不少,其實若非有父母和幾個哥哥時常護著她,全心信任她,又哪會這般?
沈氏打圓場,再過幾刻,怕會有不少女子來添妝,若是小五這般眼睛紅腫,還怎么見人?
她和趙清菡一人分站一邊,將趙清婉圍在中間,趙清揚倒是被兄弟幾人叫走,出門迎客去了。
果然不過一刻,京城不少世家貴女便相攜而來,有真心與阿婉交好,諸如宋家承云、前月里剛剛相熟的伯府小姐陳海琳,而其余大多數(shù)便是沖著這景王和景王妃的名頭來的,誰不想與景王妃搭上關(guān)系,只看景王如此捧在手心里寵愛,雖大都不信能長久如一,至少一時半會卻是無人能動搖的。
何況,趙嚴將軍封護國公,那可是昭帝在位期間第一位封公五代世襲的將軍,這份榮寵可真是不假。
就算是沖著這層關(guān)系,這些小姐們的父兄或是夫君都會囑咐一聲,因此雖不過是意思一番添個妝,走個過場,因著人數(shù)眾多,這一時半刻卻也有近一箱子的妝品。
尋常女子就罷了,怕是就連公主的添妝也不會有這么多人來捧場吧。
在場諸人暗暗羨慕嫉妒,然任諸人心中如何作想,趙清婉倒是顧不上她們的想法。
只因今日里夏侯奕的兩位嫂子也是親自前來賀禮了。
誠王妃邵思蓉,瑞王妃東方月嬋。
“早就聽說妹妹貌若天仙,如今一見,倒是真叫我們開眼了。”邵思蓉被夏侯澤囑咐了不少,她卻一句都未放在心上,夏侯澤多年來想謀求什么,她不是完全不清楚,然而若是以前她也許還會爭上一爭,只是如今,早已經(jīng)沒了當年邵思蓉昂揚斗志的時候,她只求護好她自己的孩兒。
而這位五弟妹想來是個有本事的,景王又深得父皇寵愛,她不介意此時賣個好,得她幾分看重。
且趙清婉這份容貌,邵思蓉也真心是羨慕的,哪個女子不愿傾世美顏,所以這話中也有幾分是真心的贊美。
趙清婉自然知曉邵思蓉是誰,當年她可是沒有錯過夏侯澤府中那幾場換丫頭小廝的大戲。這幾年來也不斷有消息傳到阿婉耳里,所以雖然對夏侯澤府中一干人等沒有任何好感,卻對這個幾年來變化很大,越發(fā)沉靜的誠王妃很是佩服。
因此,對于她明顯的示好,趙清婉雖不知目的何在,卻也很是客氣的笑笑,得體又不失親和。
東方月嬋不僅自己前來,還帶來了她和瑞王夏侯朗的嫡長子夏侯霖小朋友,雖然那張笑臉酷似瑞王,性子卻是酷的很,絲毫不像瑞王那副嬉皮笑臉的紈绔模樣。
此時,他倒是難得笑了起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彎了又彎,伸手拽住了邵思蓉的衣袖,“三伯娘說的對,霖兒也從沒見過像五嬸娘這么漂亮的姐姐呢。”
說著又眼神澄澈望向趙清婉的地方,伸手要抱抱。
那副憋著小嘴,眼眸滿含期待的神情瞬間萌化了阿婉的心,她自是伸手直接將夏侯霖抱在懷里,把那小家伙逗得笑個不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了,感謝還在等的寶寶們。
快開學了,可能會每日加更幾章,盡快完結(jié),不然又不能保證日更,對不起寶寶們
所以明日開始可以的話,最少兩更哈。
愛你們,感謝寶寶們的陪伴,希望能夠讓你們喜歡這個故事
☆、第119章:大婚之囍(二)
趙清婉本就很喜歡東方月嬋的性子,對這個可愛的侄兒更是添了不少真心的喜愛,因此她趕忙招呼這兩個嫂子坐在旁邊。
別的世家貴女一見趙清婉身邊是這兩位皇室兒媳,哪兒還會不知趣的湊上來,定是趕忙放下添妝便走了出去,于是不過一會兒,整個內(nèi)室便只有喜娘、全福太太和伺候的丫頭們,就連沈氏連同趙清菡也出了門外。
“景王弟性子雖孤傲,然對你是極好的,京里姐妹有目共睹,不必太過緊張,女子嫁人,只要夫君對你好,旁的都不怕。”
瑞王妃一邊小心護著小霖兒,另一只手輕輕拍拍趙清婉,示意她莫要太過緊張。
阿婉明顯接收到了兩個嫂子的善意,當然也很是開心,結(jié)個善緣總比交惡要強得多。
兩個王妃怕也是突然回神,恍然間周邊已沒了旁人,畢竟是人家大婚之日,怎可如妯娌家閑話家常般當客人供著,趕忙起身,說是日后登門景王府,再一同敘話就是。
趙清婉定是淺笑應(yīng)了,將二人送出去,便又開始忐忑不安坐起身子。
雖然一切均已準備妥當,卻總覺得有些緊張,方才瑞王妃的勸慰她當然聽了進去,何況嫁的人是夏侯奕,她也沒什么好擔心的,然而始終是沒忍住有些隱隱縈繞在心頭的不適。
不過尚且沒待她繼續(xù)緊張下去,趙清菡便來囑咐,景王車駕已至門外。
心里詫異,當年與夏侯澤成婚之日遠沒有今日這般早,堪堪卯時方才至將軍府。而此刻才午時剛過便來迎娶。
趙清菡親自送自己的妹妹出閨房,而阿婉的右面是陪嫁的陌冰一同扶著,直至去了正廳給父母兄長見禮,阿婉依然有些恍惚,是真的要嫁人了。
沈氏雖然忍了又忍還是流了幾行清淚,阿婉見此也是多愁善感了些,趙清菡趕忙拉了拉她袖口,將她扶起聲,馬山就要上轎子,總不能哭花了臉,沈氏哭是禮俗是哭嫁,阿婉哭就要緊著制止了。
趙清揚心中也很是復雜,想不到往日里的嬌女娃此刻卻是這般耀眼的小媳婦了,他忍住了幾分不舍的擔憂,轉(zhuǎn)而嬉笑著將阿婉背在身上,而后由沈氏將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蓋頭親手蓋上。
“小五,無論發(fā)生什么,別忘了還有父親和三個哥哥為你撐腰,若是受了委屈,即便是皇家,阿兄也定為你討個公道。”
趙清揚將背上的阿婉使勁兒提了提,倒不是阿婉身量重,是趙清揚著實有些緊張,親手將自己最疼愛的妹子送到別的男人的手里,原來是這樣的感覺。